池水冒着热气。
曹舒屏退宫人，抱着柳玉娇入内。
她纱衣沾了水，贴得更紧，肩背雪白得晃眼，长发湿在颈侧，平日妖妃气焰被压下去后，竟多了几分狼狈。
曹舒按下池底一块玉砖。
轰隆。
浴池中央裂开一道石缝。
两人顺着暗阶下去。
地下密室不大，墙壁嵌著血色晶石。
正中立著一面半人高的黑红铜镜。
镜面里，有女人轻轻笑了一声。
夜红绫的脸浮了出来。
“曹监察，几日不见，你这纯阳气又香了。”
曹舒抱臂看着镜子。
“圣女偷窥别人洗澡，不怕长针眼？”
夜红绫笑得更欢。
“奴家倒想亲眼看看，可惜隔着镜子，只能闻闻味。”
柳玉娇脸色难看。
“夜红绫，你们真要拿我祭蜕骨池？”
镜中女人懒懒托腮。
“玉娇，你本来就是圣教养在宫里的血引。怎么，曹监察哄你几句，你还真把自己当贵妃了？”
柳玉娇脸白了。
曹舒拍了拍她腰。
“别跟镜子吵，掉价。”
夜红绫的笑意收了点。
“曹监察，七日后蜕骨池开启，太后、皇后、圣教都会动手。旧龙骨人人想要，可那池底压着的东西，才是真正要命。”
曹舒挑眉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前朝妖圣心。”
夜红绫隔着镜面贴近。
“旧龙骨只是饵，妖圣心，才是禁地源头之一。你若只盯着骨头，进去就会被吃得干干净净。”
曹舒一边听，一边暗中开启阵纹拆解术。
血影镜的阵纹顺着地面，连着浴池，又连着柳玉娇体内的血莲抽髓印。
同源。
镜心里寄著夜红绫分魂。
只要毁掉镜心，飞翠阁煞脉至少断一截。
但镜心一碎，反噬会先炸柳玉娇丹田。
麻烦。
曹舒伸手揽住柳玉娇的腰，将她按在浴池边缘。
柳玉娇一惊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曹舒掌心贴住她小腹。
“救命。”
“你每次救命都这么无耻？”
“你可以选死得清白点。”
柳玉娇立刻闭嘴。
阴阳双修诀反向运转。
血莲抽髓印里的血煞之力被一点点引出，顺着曹舒掌心钻入丹田。
先天纯阳气当场炼化。
柳玉娇身子一软，半趴在池边，湿透的紫纱垂在腰间，肩背起伏，雪白肌肤被热气熏出红晕。
她咬著唇，声音发颤。
“曹舒你轻点那莲印扎得太深”
曹舒按住她心脉。
“别乱动，你要是想七天后变成血汤，现在就继续扭。”
镜中的夜红绫忽然不笑了。
“你不是在救她。”
曹舒抬头。
“现在才看出来？”
夜红绫脸色沉下。
“你在抢飞翠阁煞脉！”
曹舒手上力道加重，血莲抽髓印被硬生生扯开一道缝。
大片血煞被他吞入丹田。
“圣女送上门的肉，不吃浪费。”
夜红绫抬手按在镜面上。
“曹监察，贪心会死。”
镜心骤然变红。
密室四面墙壁裂开。
血水倒灌进来，三具血傀从墙里爬出。
每一具胸口都有魔纹，气息全在先天境。
柳玉娇吓得抓紧曹舒手臂。
“血傀！夜红绫，你疯了！这里是我的飞翠阁！”
镜中传来冷笑。
“飞翠阁从来不是你的。”
三具血傀同时扑来。
曹舒不能爆出先天三层巅峰的真气。
外面还有太后和皇后的暗哨。
他一手护着柳玉娇，另一手并指成刀。
破晓刀意压成细芒。
第一具血傀扑到半丈处，胸口魔纹被金芒点穿。
砰！
血傀炸成血泥。
第二具从侧面偷袭，爪子抓向柳玉娇后心。
曹舒抱着她一转，指尖点在血傀眉心。
金火从七窍喷出。
第三具速度更快，直接撞向血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