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的黑金血纹如同活物般顺着石碑蔓延,疯狂地想钻入曹舒的掌心。
曹舒不慌不忙,五指一扣,祭酒殿那枚魂钉上残留的阵纹压了上去。
两股同源却相互排斥的力量撞在一起,黑金血纹被硬生生锁住了半息。
“司徒,动手!”
不用第二句,司徒凤仪没有任何犹豫,人剑合一,化作一道刺目的银色流光,贯穿了无头女尸的丹田!
轰!
女尸崩碎成黑灰,帝钉发出一声哀鸣,血纹瞬间溃散。
石碑炸裂。
夜红绫分身眼疾手快,魔气一卷,抢走了半张阵图。
曹舒则稳稳落地,将另外半张收入怀中。
分身眼看大势已去,身形开始消散。
临消失前,她化作一缕黑烟贴近曹舒耳边,香气一闪而过。
“曹监察,太后让你拿阵图,魔门让你看旧龙骨。可你知不知道,皇帝真正想要的是你这具纯阳肉身。”
话音刚落。
冷宫地底极深处,突然传来一声如同雷鸣般的巨大心跳。
咚!
整个锁阴井剧烈摇晃,所有人脚下的石板猛地一震。
曹舒猛地低头,【破妄之眼】穿透地层。
只见在锁阴井最深处的黑暗中,一只足有水缸大小的黑金竖眼,正缓缓睁开,直勾勾地盯住了他。
咚!
第二声心跳从井底砸上来。
石室顶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,锁阴井四面墙壁同时鼓起,暗红血水从石缝里渗出,沿着地面纹路流向井口。
四个老兵脸色全白了。
“统领,这东西”
“闭嘴,结阵!”
司徒凤仪横剑挡在前面,银甲上剑气震开落石。
曹舒却没看她。
他盯着井底那只黑金竖眼,掌心已经按上刀柄。
那玩意儿不是帝胎。
帝胎的气息贪婪、混乱,像个没吃饱的怪胎。
这只眼不一样。
它很稳。
稳得让人发毛。
它也不是来打架的,它是在看。
看冷宫,看祭酒殿,看女护卫营,看后宫里每一个养胎点。
“帝眼阵灵。”
曹舒低骂了一句。
司徒凤仪听见了,侧头看他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皇帝养在阵里的眼睛。”
曹舒往前踏了一步,慈宁暖玉压在腰间发热,帝血抗性也被他催到极限。
井底的黑金竖眼缓缓转动。
下一息,整个锁阴井里响起一阵笑声。
婴儿在笑。
老人也在笑。
女人的哭声混在里面,听得四名老兵头皮发麻。
“曹舒”
司徒凤仪话还没说完,那只黑金竖眼忽然一顿。
它先盯住曹舒。
黑金纹路从井底升起,像要隔空钻进曹舒眉心。
可纹路刚靠近三尺,就被慈宁暖玉的金光和帝血抗性挡住,绕了半圈,始终落不下来。
曹舒松了口气。
“标不到我?急了?”
话音刚落,那只眼猛地一转。
盯上了司徒凤仪。
司徒凤仪身子一僵。
她眉心浮出一条极细的黑金纹,右手长剑发出尖锐颤鸣,剑尖一点点转向曹舒咽喉。
四名老兵大惊。
“统领!”
“别过来!”
司徒凤仪牙关咬得发响,握剑的手背青筋全起。
她在硬抗。
可那黑金纹钻得太快,从眉心一路往下,眨眼就爬过脖颈,往心口蔓延。
曹舒侧身避开剑尖,抬手扣住她手腕命门。
先天纯阳气轰地灌进去。
司徒凤仪整个人一震,剑尖停在曹舒喉前半寸。
她艰难抬眼。
“退开。”
“我若控制不住砍了我右臂。”
曹舒气笑了。
“你这女人脑子是不是被剑鞘夹过?”
“曹舒!”
“闭嘴。”
曹舒一把将她拽进怀里,侧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井底那只黑金竖眼的视线。
银甲撞在胸前,凉得扎人。
可甲片下面,司徒凤仪的呼吸乱得厉害,帝血侵蚀让她胸口起伏不止,平日那张冷得像刀的脸,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