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舒换上银令监察飞鱼服,腰悬斩妖刀,出了惊蛰小筑。
暗金腰牌挂在腰间,慈宁暖玉贴着衣内,暖意一阵阵往经脉里渗。
刚走出院门,两个内务府太监迎面抬着水桶过来。
看见他,水桶哐当落地。
“奴才见过曹监察!”
曹舒瞥了他们一眼。
“水洒了。”
两个太监吓得脸都绿了,趴在地上就擦。
“奴才该死!奴才该死!”
曹舒懒得搭理,抬脚往云水宫走。
一路上,盯梢的人没少。
凤鸣宫的人在左。
飞翠阁的人在右。
坤宁宫暗哨压得更远。
女护卫营那边也有人,八成是司徒凤仪不放心,派来盯他有没有把云昭仪“调理”坏。
曹舒心里发笑。
好家伙。
他现在去一趟云水宫,比皇帝翻牌子还热闹。
刚过御花园,屋檐上那只灰眼乌鸦又出现了。
乌鸦歪著脑袋,黑金纹在眼底轻轻转。
曹舒没抬头。
他反而故意咳了一声,扶著腰,装出昨夜被太后折腾得不轻的样子。
“这银令监察,也不是人干的活啊。”
屋檐上,乌鸦眼珠转了转。
曹舒脚步不停。
云水宫在后宫偏东。
宫门外没有多少人走动,门匾被擦得很干净,却透著一股没什么人气的安静。
院里种满白色昙花。
大白天的,花苞半开不合,花瓣上挂著淡淡水汽。
风从院中穿过,吹到人身上,有股钻骨头的凉。
曹舒刚踏进门槛,破妄之眼便开了一层。
下一刻,他脚步停了半拍。
云水宫地下,浮着一层魂雾。
不厚,却铺满整座宫院。
那些昙花的根系扎进魂雾里,每一根根须都缠着淡红魂线,线头最后全往正殿方向汇去。
曹舒骂了一句。
“真会种花。”
这哪是昙花。
这是养魂的口子。
“曹监察。”
一道柔柔的声音从正殿前传来。
云昭仪亲自迎了出来。
她今日换了淡青纱裙,腰身细得过分,脸色比昨夜更白。
手腕上那道祭品标记藏在袖下,可曹舒看得清楚,红得快要滴血。
她见到曹舒后,先松了口气,随即又垂下头。
“劳烦曹监察亲自过来。”
曹舒走近几步。
“娘娘昨夜没碰香炉和新茶吧?”
云昭仪怔了一下,轻轻点头。
“听了曹监察的话,臣妾都没碰。”
她身后的贴身宫女手指微微一紧。
动作很小。
可曹舒看见了。
他没戳破,笑着进殿。
“那就好,命先保住半条。”
云昭仪脸更白了。
“我真的会死?”
曹舒停在她身侧,压低声音。
“你要是不信,我现在走?”
云昭仪赶紧抬手,轻轻拽住他的袖角。
动作很轻,像怕惹他不高兴。
“别走。”
曹舒低头看她。
云昭仪意识到自己失态,忙松开手,耳根红了。
“臣妾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懂。”
曹舒一本正经。
“娘娘这是信任本监察。”
云昭仪没敢接话。
贴身宫女上前一步。
“曹监察,娘娘身子弱,奴婢已备好安神香,可助娘娘调理。”
她说著,便要去拨香炉。
曹舒抬手一挥。
砰!
香炉直接翻倒在地。
香灰洒了一地。
殿内几个宫女吓得跪下。
贴身宫女脸色骤变。
“曹监察,您这是做什么?”
曹舒蹲下,指尖沾了点香灰,放到鼻下闻了闻。
神级推拿词条在脑海里亮起。
【离魂粉:混入香中,可令被祭品标记者子时魂魄松动,阵法牵引下离体入禁地。】
曹舒起身,看着那宫女。
“挺会伺候啊。”
宫女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奴婢不懂曹监察的意思。”
“那我说直白点。”
曹舒拍了拍手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