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盆被破帷布裹着,摆在祭坛边。
里面那团巴掌大的血肉婴影还在动。
隔一会儿,就从布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呢喃。
“父亲”
司徒凤仪看曹舒。
林青霜看曹舒。
小蝉也看曹舒。
连地上那几个刚被救下来的宫女太监,醒了半口气之后,也下意识往曹舒那边瞄。
曹舒脸都黑了。
“都看我干什么?”
司徒凤仪剑尖还没收,语气里压着火。
“它喊的是你。”
“它喊我,我就得认?”
曹舒指著铜盆。
“那玩意儿现在要是喊你娘,你是不是还得给它喂奶?”
林青霜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。
小蝉脸一红,赶紧偏过头。
司徒凤仪手腕一抬,剑锋贴著曹舒脖子擦了过去。
“曹舒!”
“行行行,说正事。”
曹舒抬手把剑推开半寸。
“这不是血脉认亲,它缺阳魂。”
“阳魂?”
小蝉忍不住接话。
曹舒蹲到铜盆旁边,手指没碰封印,只在外面点了点。
“帝胎要成完整的新身,得有血、形、魂三块。”
“血钉脱了,形钉被它吞了,魂钉在我这儿。”
他说著,晃了晃手里的黑色长钉。
“我刚才用纯阳真元压它,它把我的纯阳气当成补魂的源头。”
“所以它喊的不是爹,是饭。”
司徒凤仪眉心拧起。
“你确定?”
“非常确定。”
曹舒抬头瞥她。
“统领大人要是不信,可以割点阳刚真气喂它试试。哦,忘了,你修的是寒系剑气,它估计嫌你硌牙。”
司徒凤仪差点又拔剑。
地上的魏忠却在这时笑了起来。
他半张脸塌著,喉咙里全是血沫,笑声听着很刺耳。
“阳父曹大人倒是聪明。”
曹舒转身走过去,一脚踩住魏忠胸口。
“你还挺精神。”
魏忠被踩得胸骨咯咯响,却笑得更疯。
“你以为帝子只是缺一缕阳魂?”
“错了。”
“陛下闭关多年,从来不是为了成仙。”
司徒凤仪握剑的手停了一下。
魏忠抬起头,脸上血肉蠕动,那些黑金血线还想修补他的伤。
“陛下在蜕旧躯,养新身。”
“这帝子,只是第一枚新身种。”
“等新身成熟,陛下便可舍弃凡胎,入主龙躯,再活五百年!”
林青霜脸色发白。
小蝉也屏住了气。
司徒凤仪看着魏忠,声音发紧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胡说?”
魏忠笑得咳血。
“司徒统领,你守了后宫这么多年,可曾见过陛下?”
“你们女护卫营每日操练,气血旺盛,正好养胎。”
“你以为你守的是后宫?”
“你守的是陛下的新身粮仓!”
司徒凤仪剑锋一震。
地砖被剑气划开一道痕。
曹舒脚下加力。
魏忠闷哼一声。
“还有多少帝胎?”
魏忠抬起那张烂脸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你们看到的,只是最弱的一枚。”
“禁地里”
他忽然停住。
曹舒眼皮一跳。
【破妄之眼】开启。
魏忠牙缝里,一颗黑金色血珠正往喉咙里滑。
想自爆?
曹舒并指成刀,直接点在魏忠下颌。
咔!
魏忠整张下巴被破晓刀意切开半截。
那颗黑金血珠还没来得及碎,就被曹舒两指夹了出来。
“老东西,挺会藏啊。”
魏忠眼珠凸起,黑金血线从脖子一路往心口钻,想强行引爆体内帝血。
曹舒掌心金芒一压。
纯阳真元灌入魏忠经脉。
滋滋声立刻响起。
魏忠全身抽搐,黑金血线被一条条烧断。
“啊——”
他终于叫了出来。
叫得比刚才那些宫女太监还惨。
司徒凤仪盯着曹舒的手,没阻止。
曹舒把魏忠经脉里的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