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前半刻钟收到消息,刚好够把人送走。
但这次暴露了密室的存在,下次再用就危险了。
得另找地方。
暗道里漆黑一片。
曹舒摸著墙壁往前走,脚下全是碎石子,硌得脚底板生疼。
他在黑暗中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
暗道七拐八弯,岔路多得吓人。
萧贵妃说出口在御花园假山群,但这鬼地方连个标记都没有,走着走着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。
第三次走到同一个死胡同的时候,曹舒骂了一句。
系统这时候也不提示一下,真是个势利眼。
他折返回去,选了另一条岔道。
这回走了没多远,前面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。
有出口!
曹舒加快脚步,摸到一扇石门前。
石门半掩著,缝隙里透进来灯光和一股浓到发腻的香料味。
他侧身钻了出去。
入眼是一片紫色的帷幔。
到处都是紫色。
紫色的灯笼,紫色的窗纱,连地上铺的毯子都是紫色的。
这他妈绝对不是御花园。
曹舒心里咯噔一下,四处打量。
角落里摆着一张竹席,上面躺着个面色蜡黄的太监,瘦得跟骨架子一样,气若游丝。
还没来得及细看,身后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?怎么从这儿出来的?”
曹舒猛回头。
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太监站在门口,手里端著个托盘,上面放著一碗黑乎乎的药汤。
腰间系著紫色的穗子。
紫穗。
曹舒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紫穗是柳贵妃宫里的标志。
他从暗道出来,直接钻进了柳贵妃的地盘!
“我我是新调来的。”曹舒硬著头皮开口。
“内务府刚分过来,找不着路,走岔了。”
那太监上下打量他。
视线在曹舒的脸上停了停,又顺着脖子往下扫了一圈。
宽肩窄腰,体格精壮,脸又生得俊。
太监的表情变了。
“新来的?叫什么?”
“曹曹顺。”曹舒随口编了个名字。
“曹顺。”太监嘴里念叨了一遍,忽然笑了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他把托盘往桌上一放,拉着曹舒就往外走。
“你先等等——”
“别废话,跟我走。”
曹舒被拽著穿过两道回廊,来到一间偏殿。
里面站着五六个年轻太监,个个长得白白净净的,正在排队等著什么人挑选。
一个嬷嬷模样的老妇人坐在椅子上,手里捏着花名册,挨个打量。
“不行,太矮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“这脸长得跟驴似的,拉出去。”
曹舒被推进了队伍里。
嬷嬷的视线扫过来,落在他身上,停住了。
“这是哪来的?”
带他来的太监赶紧赔笑。
“嬷嬷,新调来的,叫曹顺。”
嬷嬷放下花名册,站起来,绕着曹舒走了一圈。
“把外衫脱了。”
曹舒脑子里警铃大作。
脱衣服?
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被身后的太监顶住。
“嬷嬷让你脱你就脱,磨蹭什么?”
曹舒咬了咬牙,解开盘扣,把外衫褪下来。
嬷嬷的眼睛亮了。
八块腹肌紧致分明,肩背线条流畅有力。
这身板在太监堆里鹤立鸡群。
“就他了。”嬷嬷当场拍板。
“今晚伺候娘娘的人选,不用再挑了。”
曹舒浑身汗毛炸起来。
伺候?
伺候谁?
柳贵妃?!
他刚从萧贵妃的密室里出来,转头就要被送进柳贵妃的寝殿?
这特么叫什么事!
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,嬷嬷已经冲身后的太监挥了挥手。
“带下去洗干净,换身新衣裳,子时之前送到娘娘寝殿。”
曹舒被两个太监架著胳膊往外拖。
他想挣脱,但这里是柳贵妃的地盘,动手就彻底暴露了。
脑子飞速转动。
柳贵妃修的什么功法来着?
前文那个竹席上躺着的枯瘦太监,分明是被人抽干了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