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温清阮求到沈贺跟前
    借着月色,能隐约看见床上隆起的一团。

    傅砚辞轻手轻脚走过去,给床上的孩子掖了掖被角,手掌在孩子的额头上贴了贴,感觉到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大概是生病睡得不沉,床上的孩子用脑袋蹭着枕头,揉着眼睛醒来。

    看到傅砚辞,软软的喊了声“爸爸”。

    傅砚辞轻拍着孩子,嘴里哼着与他气质不相符的儿歌。

    这样的事情,他做起来得心应手,毕竟福宝是他一手带大。

    看着睡熟的孩子,傅砚辞轻轻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,才转身离开房间。

    路过主卧的时候,他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自从温清阮抛下他和福宝离开,他就再没有打开过这个房门。

    他想起今天那个口口声声要温清阮给他生儿子的男人,阴沉着一张脸,去了书房。

    他在书桌前坐了一整晚,窗外亮起鱼肚白的时候,书桌上的烟灰缸已经积满了烟头。

    傅砚辞将指间的烟蒂摁灭,起身去了健身房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,他习惯了折磨身体消解情绪。

    次日一早,温清阮接到医院账单。

    交完费用,看着所剩无几的余额,她捏了捏眉心。

    洛洛的病已经不能再耽误了,她必须尽快凑齐手术费。

    手机里的闹钟响起,她没有时间伤春悲秋,该去给学生上课了。

    凭着以前的芭蕾舞功底和在中央芭蕾舞团工作的经历,她在京都找了一份芭蕾舞私教的工作,课时费不算低,毕竟上课的都是家境优渥的学生。

    只是这些课时费也只够洛洛平日的医药费住院费,对手术需要的费用来说,实在是杯水车薪。

    从学生家里出来,温清阮坐在公交站台等着。

    看着马路对面亮起的广告招牌,她突然想起,应该去哪里找沈贺。

    站在【菲梵】门口,温清阮对门童报出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这里的会员是终身制,全球不超过一百位。

    整个六楼被傅砚辞和那些兄弟常年包下,毕竟他们这些人身份特殊,若是被有心人拍下玩乐的场面,对家里难免有影响。

    温清阮那时候跟在傅砚辞身边,时间久了,为了方便,傅砚辞就给她办了张卡,方便进出。

    这也是为什么,温清阮今天还能进来的原因。

    温清阮来到六楼,熟悉的走廊,就连空气里的香氛,也是当年的味道。

    她转身,看着水晶墙面的倒影,怔忡间,好像看见了当年那个走在男人身边的姑娘。

    她年轻,漂亮,眉眼之间都是被爱滋养的明媚。

    她穿着漂亮的衣裙,依偎在男人身边,同他接吻,同他相拥……

    温清阮抬手,想要碰一碰镜面里,那个满眼温柔爱意的男人。

    指尖传来的冰冷坚硬触感,让温清阮的思绪回到现实。

    看着墙面上脸色苍白的女人,她愣神良久才缓缓收回手,抬腿往前走去。

    包间里,沈贺正在同一群朋友玩桌球。

    他今天运气不错,一杆清台,几个朋友在一旁嚷着,要他拿出存在这里的几瓶好酒庆祝。

    沈贺向来大方,挥手叫来服务生,让人把自己存在这儿的几瓶清酒送过来。

    想到傅砚辞这几天心情不好,就给他打了通电话。

    【砚辞哥,你不是一直想喝我放在菲梵的獭祭,今晚我手气好,一杆清台,开酒庆祝,你过来一起玩。】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傅砚辞看了眼一旁的孩子,“不去,福宝发烧了,我在家陪他,你们好好玩。”

    沈贺知道傅砚辞有多看重福宝,孩子生病,他肯定没心情出来。

    “行吧!那你先照顾福宝,我把酒给你留着,等你有空我陪你喝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傅砚辞应声。

    电话里出现小奶音,“是沈叔叔吗?”

    沈贺立刻夹起嗓子,“是我,我们小福宝怎么发烧了,真可怜,叔叔下次给你带乐高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好啊,谢谢沈叔叔。”

    沈贺在电话里,跟福宝聊着,包间的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待看清跟在服务生身后的人,沈贺直接喊出声。

    “温清阮?”

    包间里的,都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,自然也都听过“温清阮”的名字,一时间都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爸爸,我还没跟沈叔叔说完……”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傅砚辞的声音,“很晚了,你该睡了。”

    待沈贺回过神,电话已经被挂断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手机,又看向门口,起身就要朝着温清阮冲过去。

    包间里的人都知道沈贺的性子,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,上前将人拦下。

    沈贺的反应,温清阮并不意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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