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穿入云层,窗外景色一片辽阔。
师烨容坐在窗边的位置,眺望着远处,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她刚刚告别时看似从容洒脱,其实之前Anna让她考虑那会儿,她纠结了整整一晚没睡着觉。
“师烨容,你怎么了?”
“出去,别烦我。”师烨容用力打掉裴清石的手,声音冷若冰霜。
裴清石踉跄了几步,扶住门框,又去拉师烨容:“你既然来找我了,我就不能不管你。”
师烨容最烦裴清石这副圣母施舍同情的样子:“管我?你有什么资格管我?你来我身边的时候,不是说过什么都会听我的吗?”
她又想到了那些讨厌的人,于是忽然攥向裴清石的肩:“难道你也要像他们一样强迫我听你的话?”
裴清石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:“谁强迫你了?”
师烨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,显然不会回答。
裴清石耐心的说:“我没有不听你的话,也没有要强迫你。”
她的声音清清冷冷,像是冷泉中清澈的水滴,难得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师烨容没再说话,目光扫过镜中的自己和裴清石。
是否回去华国,对她而言最需要考虑的,不是关于职业生涯的规划,而是是否已经做好准备,去主动面对。
她在M国安安稳稳地躲了三年,假装过去在H市的那一段从来不曾发生。
第一年的时候,她每天都在担忧,生怕那人突然跑来M国,破坏眼前的平静生活。
她担心着,紧张着,日子却过得风平浪静,平静得让她以为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。
她只是大病了一场,来M国养病,并根据华泽口中的“妻子”,脑补了一连串狗血抓马的剧情。
她对自己这样说着,竟逐渐让自己相信了这番说辞。
危机感解除,但那个“妻子”给她的印象却越发深刻了。
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或许是因为先前想起过那人太多次,竟连夜里,都让那人入了梦。
梦中的妻子也不一直是偏执的,强势的,有时也会对她很温柔很宠溺。
“听到没有?”
那人的呼吸声渐渐小了,像是害怕了、妥协了。
师烨容把还拍在对方脸上的手收回,然而她刚抬起手,她的手腕就被人牢牢的攥紧,对方下一刻的行为让她直接恨不能扇对方两巴掌。
这个偷窥狂直接含住了她的手。
炽热的口腔将她的指尖完全包裹住,柔软的唇舌极尽挑逗,把她每根指尖都舔得毫无死角,就连指缝中央也在顷刻间被染上对方肮脏的气息。
手指上湿漉漉的触感就像毒蛇的黏液,一寸一寸的几乎要将师烨容灼烧。
她拼命的想要收回手,却被对方握得更紧。清清这个动作让对方处于完全的劣势下,对方才是被亵玩的人。
但此时此刻,对方却像是无比虔诚的信徒,引诱着师烨容去玩弄她,即使师烨容不愿意,对方也自发的吻上师烨容的指尖。
洗手间外传来高跟鞋踏入的声音,对方却变本加厉。师烨容咬着牙,压低声音:“我绝对我绝对会去警察局化验你的DNA。”
对方的动作停了一瞬,又把她的指腹咬进去,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求饶,只有一句志在必得的:“那你就要带着我的口水,度过未来的好几个小时了。”
“乖乖,你真的好爱我啊。”
师烨容分不出来哪个是真的,哪个是假的,但她潜意识选择了后面那个。
所以那个执拗的,让她害怕的妻子出现次数越来越少,取而代之的是对她温柔体贴的完美妻子。
她在M国这三年,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,但她却无法对任何人动心。
黑色的领带滑落到她的肩上,才刚刚看清上面的纹理,她的眼睛又再度被手蒙紧了。
“乖乖,你也太坏了,又来骗我?”对方的脸凑上来,在她颈侧贴了贴,“时间差不多了,你再不回去,被你爸妈发现,我就没下一次见你的机会了。”
那串铃铛声重新响起来,最后被留在师烨容的脖子上:“乖乖,不准摘下来哦。”
师烨容几乎立刻开门追出去,可那人像是早有准备,不知道拿什么东西抵在了外面,师烨容浪费了好一会才开门出去,看到被放在外面的清洁车,人早就没了影。
清扫的阿姨正要来她这边打扫,师烨容惊魂未定,努力压平声线,问:“阿姨,刚刚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人?”
第三杯的时候,裴清石直接拦住了她:“我给你新烧点水,太凉了,不能喝那么多。”
“不用。”凉水根本压不下去她的火气,师烨容只能先去洗掉身上属于那个偷窥狂的气息,“卫生间在哪?”
裴清石指了个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