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理解,为什么漂亮姨姨突然就凶凶的。
“为什么羊宝突然就不见了。”师烨容说话时,语气不断加重,“你突然走掉,没有告诉妈妈和姨姨,一声不吭的。没看到你,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?”
“我们一直在到处找你,害怕你是被坏人拐走。”
师烨容恐吓她说:“要是你离开妈妈和姨姨的视线,遇到陌生人,被他带走。等以后,羊宝会再也见不到妈妈,还会被他挖心肝掏破肚子。”
小白妍吓得脸色一白,泪水在眼眶打转。她紧紧捏着裴清石的衣角,害怕下一秒会出现一个陌生人把她抱走。
“羊宝不怕,妈妈在。”裴清石摸着她的头,嗓音温柔,“只是以后羊宝去哪里,都要提前跟妈妈说一声,好不好?”
小白妍吸了吸鼻子,乖乖答应:“好。”
师烨容说:“那羊宝为什么要突然走开,可以告诉姨姨吗?”
“可以。”小白妍眨了眨眼睛,又把眼泪给硬生生憋回去,她伸出小手指了指了不远处的地方,“羊宝没有走远。”
她慢吞吞地说:“是羊宝看到气球,小绵羊,想要。羊宝去找漂亮姐姐,她把气球和草莓熊送给羊宝。”
裴清石还是不放心,但也舍不得饿着自家老婆。
两人一起用完晚餐,她将张医生给call了过来,仔仔细细检查一番直到确认无恙,才暂时松了口气。
夜里,裴清石将洗得香香软软的小妻子抱在怀里,呼吸着她身上另人迷恋的气息。
前些日子她担心老婆受伤后身子骨弱,哪怕睡在同一张床上,也不敢有别的动静。
不过既然今天人都可以自己出去溜达了,看来恢复得比自己预料中要好些。
师烨容前些时候好不容易仗着受伤,过了几天清静日子。
如今再次被锁入女人密不透风的怀抱,再想推拒却没有之前那样容易。
平心而论,这些日子裴清石待她极好。
温柔体贴,予取予求,仿佛时刻都将她捧在心尖上。
如果没有校庆之后的一连串失控,如果她没有想起大学时的那段经历,如果……
不远处,有一个穿着游乐场制服的工作人员,旁边是一辆装饰可爱的推车。车上绑着许多造型各异的气球,桌面摆着大大小小的玩偶,还有几大个透明的大罐子,里面装满了包装五颜六色的糖果。
小白妍低头,从背的小绵羊挎包里掏出七八颗糖果,摊在小手掌心,献宝似的递到裴清石个师烨容面前。
“给妈妈,姨姨吃。羊宝不吃。”
说着,小白妍盯着掌心的糖果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是羊宝没跟妈妈说去拿……羊宝要说对不起。”小白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小声的跟裴清石道歉。
裴清石摸着她的头,说:“没事,妈妈不怪羊宝。糖果留着给羊宝吃,妈妈和姨姨不爱吃。”
她把糖果收进小白妍的挎包里。
师烨容神色缓和:“以后羊宝要记得说,要不然我们会担心。”
小白妍认真的点点头。
“擦一下。”师烨容抽出一张湿纸巾,递给裴清石。
她会觉得裴清石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,保不齐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越陷越深。
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。
两次,在她正要习惯生命里多出一人时,现实给了她迎头痛击,击碎了她不切实际的少女幻想。
两次,她都差一点就真的爱上裴清石了。
师烨容睁开眼,或许是室内光照的原因,她觉得眼眶有些酸,眼前女人精致的容颜变得有些模糊。
夜晚的秋水别墅十分安静,只偶尔有风吹过的树叶的声音。
少女的思想仿佛在这一刻抽离出身体,冷静地看着女人像是剥糖纸一般,剥掉她身上的束缚。
亲吻、抚弄、缠绵不休。
女人像是半化作人形的美杜莎,带着毒液的媚惑,勾缠着与人交尾。
很猛,很凶,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。
这些话对此刻的裴清石来说,比任何安慰都有效。
裴清石缓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止住眼泪,她笑着看向小白妍:“好,妈妈不哭,羊宝也不要哭。”
一旁的师烨容站着,看着母女两人相拥说着话,紧绷的神经这时才缓缓放松。她拿出手机走到旁边,给游客中心的工作人员打了电话,告知孩子已经找到了。
“谢谢,麻烦你们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出一道女声:“不客气的,女士,为你们服务是我们的义务。”
挂断电话,师烨容走回到长椅边上,在小白妍另一侧坐下。
她望着小白妍绑在手腕的气球,以及放在腿边的大草莓熊,大概是猜到了事情的经过,但她没有立刻开口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