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11章 我们这就派车去机场接您
    人们唤它“世上最美丽的大街”。每年七月十四日法国国庆阅兵,铁蹄与礼炮就在这条路上震响。

    18、19世纪的纸页里,它频频现身:大仲马写基督山伯爵在此纵马扬鞭,小仲马让茶花女倚在街角咖啡馆啜饮苦涩,巴尔扎克更把高老头的悲欢,悄悄系在香榭丽舍的梧桐影里——它是贵族流连的沙龙,也是新贵崛起的舞台。

    热闹是真热闹,可奇怪的是,人并不挤。

    不象国内那些网红街,一到周末便人贴人、汗混汗。这儿你慢慢踱,风是风的节奏,步是步的松快。

    两旁也没塞满小吃摊,没一股子油盐酱醋混蒸的烟火气。

    只有树影、阳光、草坪上铺开的野餐布,星形广场长椅上相拥的情侣,还有偶尔掠过的单车铃声。

    一切都刚刚好。

    这地方确实让人眼前一亮。回想当初在帝都南锣鼓巷转悠,空气里混着一股说不清的杂味,耳边更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,闹得人脑仁疼。

    王枫心里清楚,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,在这点上真有门道,值得琢磨,也确有不少可借鉴的地方。

    接着又溜达到西段那片香水店,贵的东西果然不是白贵的——光是闻一闻,就是一种实实在在的“享受”。

    跟早先走在街上被熏得皱眉的浓烈香精味完全不同,这儿的香气清透、沉稳,吸进肺里都觉着松快。

    更绝的是其中一家,整家店只卖用新鲜鲜花萃取调制的香水,清冽柔润,闻着像把整个花园含在了呼吸里。

    王枫二话不说掏了腰包,结果一不留神,两人又拎回一堆东西。好在翻译大哥车大箱宽,全塞得下。

    等折返回酒店,天已经擦黑。两人翻出行李箱一收拾,才惊觉买了这么多——来时两手空空,返程却堆得冒尖。

    连个备用小拉杆箱都没预备。

    王枫去前台问能不能直接把这批货托运回国,对方一口应下。尤其几样贵重物件,还特意加了备注:王枫那块表连同配套摇表器,全程在他眼皮底下锁进一只密码箱,密码由他亲手设置。

    大半行李就这么妥帖安顿好了,交到前台那位大哥手上。当晚,他们就在这家酒店住下了,也是在八黎的最后一宿。

    对这座城市,王枫打心眼里喜欢。这里存着他一段极特别的回忆——毕竟,人生头一回,就落在了这儿。

    整趟行程,于他而言,称得上圆满。

    临走前那一晚,他心里还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刚睁眼,两人匆匆吃过早餐,便坐上司机大哥的车直奔机场。

    这一程比上次从沪市飞八黎更远些。头等舱订得值,全程近十二个钟头,人在天上漂了整整半天。

    落地广市白云国际机场时,已是晚上九点多。

    脚刚踩实地面,手机一开机,消息便噼里啪啦炸了出来。

    没错,屏幕刚亮,微信、短信、未接来电,一股脑涌上来。

    王枫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烦。

    扭头看夏雪,她正低头猛戳屏幕,手机同样在疯狂弹窗,消息和短信一条压着一条往上顶。

    更怪的是——飞机早已停稳,两人已走出舱门、穿过廊桥、踏进到达大厅,可系统提示音迟迟没响。

    八黎到广市,难道还没跑够一万公里?

    王枫有点懵。原以为踏进机场那一刻,任务就该自动结算,结果卡在这儿不动了。

    他本就没概念,一万公里到底多长,随口问了系统一句,才知:差几公里而已。

    这下真有点上火。飞机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升级后的新功能,结果硬生生被这几公里吊着胃口。

    看来只能等到了大一山庄再试了。

    出了机场,在候机楼外一家小餐厅里,王枫掏出手机,照着网上搜到的号码,拨通了大一山庄的客服热线。

    “您好,这里是大一山庄客服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
    听声音,那边应该快下班了。

    “我是业主,现在在白云国际机场,麻烦安排辆车来接一下我们。”

    对方核对完王枫的姓名和身份证号,语气立刻变了,热络得象换了个人。

    起初接电话时,语气里还带着点不服管束的劲儿,可惜啊。

    “我们这就派车去机场接您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能为您效劳,是我的福分。”

    没过多久,一辆黑色奔驰稳稳停在路边。司机西装熨帖,领带端正,活脱脱就是大一山庄派来的人。

    对面那人刚拨通电话,王枫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——这下准没错了。

    双方亮明身份,便一前一后上了车。

    车子刚驶出不到五分钟,脑海里又响起那熟悉的提示音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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