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站到这儿,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才扑面而来——两根巨柱撑着穹顶,顶上并立的两尊金人,光是盯着看,胸口就发紧。
今晚剧院里显然有演出。王枫站在门外,眼见一拨拨人拎着包、挽着手往里走,八黎歌剧院门口灯亮得温柔,象在等熟客进门。
只可惜自己英文磕磕绊绊,连问路都费劲,更别提买票进去了。
这时他早就不在老佛爷商场了。没了那位总笑着递糖的导购阿姨,心里竟空落落的。
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文华东方酒店那位外国帅大叔的号码。
电话里一聊才明白:想进八黎歌剧院听歌剧,得提前订位才行。
不过票价倒真不贵,成人票只要十欧元,算得上巴黎最接地气的文化场馆之一。
正因如此,票子抢手得很。可帅大叔听完只是笑笑:“我马上到。”
人来得快。他一落地,抬手就指向门口几个来回踱步的男人。
王枫顺着望去——果然,几个人在台阶边晃荡,手里捏着几张票,眼神不停扫着进出的人。
“嚯,原来国外也有人干这活儿!”他心里一动。
其实严格说不算黄牛。在欧美这些地方,规矩没那么死板——你掏得出钱,预约不预约的,真没那么要紧,总有人能带你进去。
就这么着,王枫坐进了前排VIP座。
他这才知道,今晚登台的是八黎歌剧院自家的芭蕾舞团。而这座剧院,最拿得出手的,正是芭蕾。
他和夏雪刚落座,一偏头,发现邻座那位大哥,竟是刚才老佛爷专柜里帮过他的华人。
“唉,大哥?”
“老弟,你也来了?”
“我叫王枫,您贵姓?”
“姓李,虚长几岁,叫我李哥就行。”
“哦,李哥!”
没多久,幕布拉开。整场芭蕾不到一小时,可馀味却久久不散。
“艺术无国界”这话,此刻才真正嚼出了滋味。
这是王枫头一回亲眼瞧见现场的大型芭蕾——不是视频,不是画册,是活生生的呼吸、绷直的脚尖、旋开的裙摆。
它不象演唱会那样热浪翻涌,反而静得象一杯陈年红酒,微醺、清冽、带着骨子里的矜持。
怪不得从前只有欧洲贵族才配坐在台下。
也终于懂了,为什么管芭蕾演员叫“白天鹅”。
台上那一跳一转,轻盈得不象踩在地上,倒象浮在空气里——王枫看得屏住气,心口微微发烫。
全场鸦雀无声,连咳嗽都压着嗓子。唯有谢幕时,掌声轰然炸开,久久不息。
散场出来,天已全黑。
“老弟,明儿塞纳河上有游艇趴,都是咱华人凑的局,你明天有空不?”
刚走出门,那位东北老哥又笑着喊住了他。
“媳妇儿,你想去不?”
“都行呀。”
“哟,老弟疼媳妇儿啊!去玩玩呗——大过年的回不去,图个热闹,一块儿守个岁。明天天儿也好。”
“恩,我们商量下!”
“成!先加个微信,回头我拉群。”
“好嘞,李哥路上慢点,我让酒店司机接您。”
“妥,明天见!”
李哥到底是李哥。在国外待久了,连过马路都左右看三遍,脚步稳当,背影踏实——王枫放心地目送他上了车。
挂了电话,他立刻又拨给帅大叔,把夏雪和自己接回了酒店。
“媳妇儿,那个游艇趴……你还想去不?”
“随你定,我都没问题。那位李哥人挺实在的,还是咱东北老乡。”
“那成,明儿一早就过去瞧瞧?”
“恩。”
王枫对明天这场游艇聚会,心里其实挺惦记的。
别说游艇了,他这辈子连普通客船都没上过。
一想到“游艇”俩字,脑子里不由自主就冒出穿比基尼的姑娘在甲板跳水、往海里泼水打闹的画面——也不知道咋回事。
可现实嘛,向来不按剧本走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两人洗漱完,立刻给李哥发了消息。
李哥回得干脆:“地址发你,别吃早饭了,船上现包饺子!”
“游艇上包饺子?”王枫听得直眨眼。
俩人稀里糊涂跟着帅大叔,直奔李哥给的地址——一个码头。
就在传说中的塞纳河畔,离他们住的酒店也就十来分钟车程。
毕竟游艇这玩意儿,没几个普通人玩得起。
码头边停着一溜豪车,光看车牌和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