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歇着,女人挑着——这场景,老派又真实。
其实夏雪早试得差不多了,陆任颐轻轻一推,她便点头定下了那条墨蓝丝绒长裙。
“你不挑一件?”
“挑啥?我们都要办酒了,得把日子往长远里过。”
“不愧是我的任颐,心里永远装着咱俩的将来。”
见俩人挑完,两个男人起身走过来。鲁仁甲还想着劝任颐也试两件,可一听她说“得为以后打算”,他当场伸手柄她揽进怀里,额头抵着额头,笑得象个刚领到糖的孩子。
“行了行了,别抱了,人家看着呢。”
“看什么看?羡慕还来不及!这样——我送你们一人一套,算新婚贺礼。”
这话一出,鲁仁甲和陆任颐齐齐愣住。
“要不……让销售小姐推个情侣款?”
“算了算了,这儿价码太高,心意我们记着。”
“哎哟,怕啥?这位可是实打实的金主爸爸。”
“哪有什么不合适?能在这儿碰上就是缘,再说了,大喜的事,送点东西,图个热闹,图个吉利。”
王枫招手叫来导购,干脆利落地选了两套:一套烟灰配浅杏,一套藏青搭月白。刷卡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两人道谢的声音都带着光,临出门前,陆任颐忽地凑近夏雪耳边,压着嗓子说了几句。夏雪霎时垂下眼,耳尖泛红,抬眼偷瞄王枫,又被他恰好迎上的目光撞了个正着。
——刚才陆任颐那几句话,实在有点儿“出格”。
“夏雪,喜欢就下手啊!总不能还跟大学时一样,连问句‘要不要喝奶茶’都憋半天吧?现在可都毕业啦。”
“哪有!我……我挺自然的,真没扭捏。”
“没扭捏?没扭捏你手心都出汗了!人王枫高高帅帅,兜里有钱,心还敞亮,这机会不攥紧,等它自己飞进你包里?”
“我攥什么?我够不上。”
“呸呸呸!你腰线那么利落,腿那么直,他不追你才怪!”
“你胡说什么呀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夏雪脑中忽然闪过那天在客厅里,他递来热茶、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的片刻。脸更烫了。
陆任颐将她这副模样全收进眼里,心下了然:这姑娘,心早飘过去了。
她笑着斜睨夏雪,不说话,只用眼神催促。
夏雪也静下来想——从第一次在商场电梯口撞见,到后来吃饭、散步、聊家常,王枫没架子,不端着,也不拿腔调,甚至比普通男生更懂分寸。
样貌好,谈吐稳,底子干净。若真要找个人共度馀生,他确实象一张写满答案的卷子。
陆任颐说得没错……她心里,确实是动了。
正想着,一抬眼,正对上王枫望来的视线。
他也看着她。
夏雪最近发觉,自从跟王枫合住以来,自己脸红的次数简直像开了闸。
任颐刚才那句“母胎单身”,真不是开玩笑——不光大学没谈过,高中、初中,她压根儿就没牵过谁的手。
追她的人倒不少,可那时的夏雪,大概性子太直、心太野,压根儿没往那上头想。
恋爱对象一个没捞着,死党倒是攒了一堆。
以前有人表白,她要么岔开话头,要么假装听不见;真遇上心动的,也只敢藏在心里,连句多的话都不敢讲。
外表风风火火的夏雪,一碰感情这事儿,反倒缩手缩脚,脸皮薄得象纸,连怎么开口都不知道。
刚才陆任颐那番话,倒是戳醒了她:再这么躲下去,机会只会从指缝里漏光。
王枫本人条件摆在那儿,优秀得扎眼,围在他身边的姑娘,从来就不缺。
“你俩嘀咕啥呢?快过来!”
“对啊,别人说啥悄悄话?”
两拨人散开时,陆任颐朝王枫眨了下眼,意思明明白白:“兄弟,我挺你。”
那边鲁仁甲也咧嘴一笑,竖起大拇指。
王枫心里其实也翻腾着——高中毕业后,他就再没正经谈过恋爱。
甚至当年那场蒙蒙胧胧的悸动,算不算恋爱,他自己都拿不准;大学四年,更是清清静静一个人过来的。
刚才那对年轻人,年纪跟他差不多,连婚都快结了;而他呢?连个能一起吃饭、说说心里话的女朋友都还没影儿。
他侧头瞥见夏雪,正攥着拳头,不知在琢磨什么。
这姑娘确实好看,眉眼清亮,身段也利落。
就在王枫打量她的当口,夏雪忽然抬眼,两人目光撞个正着。
“咳咳……再去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