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这烫手又鸡肋的“镇年术”,叹口气,把脸埋进围巾里。
顺手翻了眼任务面板——今夜零点刚过,明天的任务也已亮了出来:
“宿主:王枫。”
“等级:2级”
“签到:今日未签到(完成今日签到任务即可签到)”
“签到任务:学会拒绝(我都这么大了,不用压岁钱了)”
“签到天数:已连续签到15天。”
看到“我都这么大了”几个字,王枫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大?我连泡面都煮不熟,咋就不配收红包了?
念头一落,他裹紧棉袄,趿拉着拖鞋回屋倒头就睡。
守岁?算了吧。过来人都懂——明早六点前,老妈铁定掀被子。今晚不睡饱,明天怕是要跪着吃饺子。
果不其然,六点刚过,房门就被敲得砰砰响。
洗漱、上桌、端碗。
一碗饺子刚盛满,老爸手一抖,往里塞了整整六枚硬币。
上桌第一筷,他就埋头猛造,腮帮子鼓得象塞了两只核桃。
王枫心里门儿清:这哪是吃饺子,这是抢财运。
最后硬币落谁碗里?早有预感。
他头三只饺子里咬出三枚,老妈两枚,两人瞅着老爸碗里空荡荡的馅儿,差点憋不住笑出声。
筷子终于停住。
老爸咬住最后一口,牙齿“咔”一声轻响——硬币出来了。
他一把攥紧,转身踮脚,把那枚湿漉漉的硬币,严严实实按在堂屋财神象的额头正中。
老辈人说,这么贴着,来年财气才压得住、留得牢。
饭毕,王枫又掏出新衣裳套上身,对着镜子扒拉几下头发,掬捧凉水狠狠搓了把脸。
一家三口开车回村拜年去了。
到了老宅,亲戚们早聚了不少。王枫往门口一站,又被七大姑八大姨围住夸个不停。
“哎哟,这孩子真俊!”
“帅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!”
“酷!太有范儿了!”
一句接一句,热热闹闹地砸过来。王枫耳根微热,只低头抿嘴笑,手指不自觉地蹭了蹭衣角。
忙活一阵后,大圆桌摆开,碗筷齐整,一大家子终于落座开饭。
真别说,这一屋子人,干饭基因刻进骨子里——大人扒拉得快,小孩嚼得香,连最小的表弟都端着小碗追着鸡腿满桌跑。
拜完年,照例是发红包的环节。
有意思的是,每年回来,王枫总能“凭空多出”几个侄子侄女。他这个当大叔叔的倒也爽快,红包一个个塞得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