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帐。”
哥哥没多想,点头就应了。
……
而此时,医院里,李望不见了。连同她攒了半抽屉的画纸,一起没了影。
李奶奶满街找,在菜市场后头的小桥边,看见孙女踮着脚,把几张画摊在旧纸箱上,正怯生生地问路人:“叔叔,买张画吗?一块钱……两块钱也行。”
李奶奶冲过去一把搂住她,李望却轻轻挣开,小声说:“我不卖画看病……我想修咱家漏雨的屋顶。我知道,这病,治不好了。”
李奶奶再也撑不住,抱着孙女,哭得直不起腰。
哥哥回到病房时,脸上居然带着笑:“钱齐了!李望马上就能做手术,肯定好!”
李奶奶一听,眼角刚干的泪又涌出来,以为苦尽甘来了。
可老天,偏不遂人愿。
那个声称能高价收购器官的陌生人,收下哥哥凑来的保证金后,转身就没了踪影——原来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。
哥哥再打他留下的电话,早已是空号;去他提过的地址找,门牌都没了,只剩一堵剥落的灰墙。
最后一丝指望,就这么断了。哥哥甚至愿拿自己命去换,只要那人肯回头,肯再给一次机会。
可日子不会等,病更不会等。
钱全砸进去了,借的、凑的、押房契还的,一分不剩。实在没辄,兄妹俩只好抱着李望,搭上回老家的绿皮火车。
车厢颠簸,李望蜷在李奶奶怀里,小手攥着她的衣角,声音轻得象风里飘的柳絮:“我走了以后,把我埋在后山那块坡地上吧……这样每天早上,我能看见你们开门做饭;傍晚,你们抬头就能望见我。”
李奶奶喉头滚了几滚,把眼泪咽回去,只捏了捏她发烫的手心:“胡说!你就是累了,歇几天就好了。以后不许再讲这种话,听见没?”
也许是老天不忍,也许是人间真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