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?连司机师傅都认得她。”
“老李啊……命苦,心亮。”
王姨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要说她,其实绕不开她哥的事儿。”
……
早些年,李奶奶和哥哥俩人拉扯着过日子。哥哥曾收养了一个女孩,取名叫李望。
小李望打小就懂事,放学不贪玩,常蹲在路边帮兄妹俩卖山里摘的苹果。
那天,县城来了辆锃亮的小轿车。
车门一开,下来个穿裙子的女人,随手拿起李望摊上的苹果咬了一口——那果子脆、甜、带着山风的味道。她点点头,说要买几个。
变故就在这会儿冒了出来。
李望踮脚去拿秤,手小力气轻,秤砣“啪”地坠地,秤杆尾端猛地翘起,“嗤”一下划过女人脸颊。
女人脸一沉,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兄妹俩正收拾筐子,抬眼看见,拔腿就往这边跑。
车里男人探出头,嗓门又高又刺:“穷山沟里出来的,骨头都贱!买卖都不会做,还让个毛孩子顶缸挣钱?”
哥哥攥着拳头追车,鞋底刮着砂石直冒烟;李奶奶却一把拽住他袖子——小李望正捂着鼻子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皱着小脸,一声声抽噎,脸上全是红。
两人慌忙抱起她,奔镇上诊所。
医生止了血,又教她个土法子:“左边流,举右手;右边流,举左手。”
李望仰起小脸,认真道谢。
可回家后,她一直蔫蔫的。原来心里搁着事:想跟那位买苹果的阿姨说句对不起——是自己先碰了人家的脸,得赔不是。
李奶奶和哥哥没拦着,只轻轻摸摸她头发:“先歇着,别的,以后再说。”
谁也没料到,医生教的这法子,隔天就用上了。
李奶奶给李望洗头,水盆突然泛起一片红。李望下意识把两只手举得高高的。
李奶奶心口一紧,二话不说,又带她回诊所。
医生扒开她袖口裤脚,骼膊、小腿上密密麻麻浮着针尖大的红点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这病,咱这儿治不了,得去市里大医院。”
李奶奶回家一说,哥哥当天就卷起铺盖出发。
一辈子没出过县城的哥哥,站在市医院大厅里,像块木头杵在人流里。挂号窗口排着长队,他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,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