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，象刚赢了场大仗。

    王枫心里头忽然就热乎起来，尤其是听他们当着亲戚工友的面数落自己：“这孩子啊，败家！买这买那，旧沙发说扔就扔！”

    越骂，他越乐。

    家人围坐，灯影温暖。

    大概，就是这个味儿。

    特别鸣谢

    多亏田陌云大佬操刀新书封面，妥妥的神来之笔！！！

    “枫子也是才回来，对！”

    老妈又开视频了。电话那头的声音王枫一听就认得出——是老马的亲姐姐，他大姨。

    “枫子，快过来！”

    果然，下一秒就被点名。

    王枫出生头两年在村子里，直到快上小学，全家才搬进县城。初来乍到，连落脚的地儿都是借的；后来租房子、找门路，甚至老爸的工作，全是大姨一手张罗。两家走动勤，情分厚。

    比起其他亲戚，王枫打小就更黏这位姨。

    人嘛，本就如此：有的亲近得象自家人，有的见了只想绕道走。

    “大姨！”

    “哎哟！枫子这么早就回啦？年假都放啦？”

    “没年假了，辞职了。”

    “嗐，辞了就辞了！咱换更好的！”

    大姨先是一愣，立马接上宽慰的话，一句“可惜”都没提。

    和爸妈一样，她问的从来不是“怎么搞砸的”，而是“接下来咋办”。

    这，正是王枫打心眼里喜欢她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哈哈，给你看个好东西！”

    老妈举起手机，“咔嚓”一声，镜头直怼按摩椅上的老爸——他正跟工友唾沫横飞聊得兴起。

    “嚯！这玩意儿够劲儿啊！枫子买的？”

    “别提他！败家玩意儿！”

    嘴上骂得响，可那语气里分明裹着藏不住的亮光。

    王枫清楚得很：自己不爱挨训，可偏偏，就爱听爸妈在熟人面前“数落”他——

    说他扔了旧衣柜、换了新空调、硬塞给家里整套智能系统……

    话是埋汰话，调是眩耀调。

    他懂，他们也在凡尔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