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公公武功是高,可他护得了你一时,护不住你一世。不信?大可试试。”
冷笑未散,他身形暴起,纵至殿中巨柱前,掌心轰然拍出——
“轰隆!”
水桶粗的楠木柱应声而断,木屑纷飞!
殿顶梁架发出刺耳呻吟,瓦片簌簌震落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狂笑声震得窗纸嗡嗡作响,王枫转身出门,衣袍猎猎,扬长而去。
刚踏出储秀宫宫门,他足尖一点跃上老槐树冠,三两下便又变回雨化田模样,连衣饰都纤毫不差。
旋即,他又踱步折返,掀帘而入。
万贵妃一见是他,尖叫一声扑过来,双臂死死箍住他腰身,指尖都在发颤。
“怎么了,娘娘?”
王枫含笑托起她下巴,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,温热柔软。
“王枫……王枫刚才来过了!”
这一吻并没让她松劲,反而攥得更紧,指甲几乎掐进他骼膊肉里。
“什么?!这狗东西活腻了?!”
他双目圆睁,瞳仁里寒光暴闪,咬牙切齿,“娘娘可伤着哪儿了?”
“我没事……倒是你,刚才可挨了他暗算?”
听他这般急切,万贵妃终于缓过神,仰起脸追问。
“请娘娘放心,属下毫发无损。”
他一手揽紧她香肩,朗声大笑,“更要恭喜娘娘——罗摩内功已到手!一个时辰后,属下功力尽复,届时……便可与娘娘做一对名副其实的恩爱夫妻了!”
“如此甚好!只盼你莫学皇上——中看不中用!”
万贵妃眸光一亮,唇角微扬。
“定不负娘娘所托!”
这话出口,王枫心头一跳——哪来的这般锋利又灼热的言辞?听着就叫人血脉微张。
“好哥哥!你可算来了!”
冷宫深处,云萝宫主一眼望见王枫身影,心口滚烫,再按捺不住,旋身扑进他怀里,指尖都微微发颤。
“别急,稳住心神,莫教娘娘瞧见失仪。”
王枫一手轻揽她肩头,目光已掠向端坐于侧的刘嫣与立在她身畔的贾元春。
“王大人,外头情形如何?”
刘嫣虽遭贬黜,却仍挺直脊背,凤目沉静,语声不疾不徐。
“娘娘,雨化田已攥紧锦衣卫与东、西二厂大权,势焰熏天!臣眼下只能蛰伏荣国府中,暂避其锋。所幸此獠近日便将离京,意欲清剿江湖门派。臣自当设法投其所好,借其之势,为娘娘重掌凤印铺路!”王枫松开云萝宫主,抱拳而立。
“这岂不是刀尖上走夜路?”
云萝宫主脸色骤变,声音都发了紧。
“士有所守,义不容辞。娘娘与宫主待臣恩深似海,纵粉身碎骨,亦不皱眉!”
王枫字字铿锵,眉宇间毫无尤疑。
“好哥哥,千万护住自己!”
云萝宫主眼框一热,哽咽出声。
“疾风识劲草,乱世见忠肝——本宫没看走眼!”
刘嫣被幽禁冷宫,强撑着气度,实则心内早已如悬千钧。可此刻望着王枫坚毅神色,心头那根绷紧的弦,终于松了一寸。
天边泛起青灰。
床榻之上,万贵妃斜倚在王枫怀中,指尖慵懒地划过他下颌,“这罗摩内功,果然霸道……比皇上那点火候,强得不是一星半点。”
“但凭娘娘驱策!”
王枫含笑吻上她唇角。
“不对!”
正欲俯身再近时,他脊背忽地一寒,汗毛倒竖!
手腕一翻,真气如丝缠住衣袍裹体,足尖点窗而出,人已掠上屋脊。
“金蝉脱壳?好个瞒天过海!王大人,秽乱后宫,该当何罪!”
话音未落,一名老太监已负手立于飞檐之端,袍角纹丝不动。
“杀了你,此事便烂在肚里!”
这老太监形貌诡谲,内力却只百馀年火候。
王枫冷笑一声,身形化作残影,眨眼欺至其前,铁拳破空轰出!
拳风刚起,老太监已动——
若王枫是疾风,他便是撕裂长空的电光。
后发先至,腰身一拧,竟绕至王枫背后,食指如锥,直点命门!
“糟了!”
王枫万没料到他快至此等境地,念力如网骤然收束,死死箍住那根手指,反手一记金刚指暴烈回击!
岂料老太监肩头一抖,念力竟如泥牛入海,倏然溃散;身法翩若惊鸿,绕步旋身,再度贴至王枫后颈!
十数招之间,电光石火,两人腾挪闪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