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96章 谁敢擅启北门——格杀勿论!
    隆德帝一听就全明白了,气得牙关紧咬,咯咯作响,“忠信王,你可真配做朕的亲兄弟!竟敢举兵犯上!”

    他猛地攥住龙袍前襟,大步朝殿外冲去。

    刚跨到门坎边,又骤然顿住,冷笑一声:“他们打的旗号,怕不是‘清君侧、诛阉佞、斩妖妃’?”

    “正是!”

    万喻楼见皇帝眼底血丝密布,额角青筋直跳,只敢压着嗓子应声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——!”

    隆德帝仰天狂笑,笑声嘶哑刺耳,旋即猛地扭头盯向被惊醒的万贵妃,目光阴沉如淬毒寒潭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身为枕边人,万贵妃能把皇帝哄得晕头转向,察言观色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。

    她只一眼,便瞧出皇帝眸子里杀机翻涌——分明是动了马嵬坡旧例的心思,要拿她项上人头,去堵叛军的嘴!

    双腿一软,扑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:“陛下,求您赐臣妾一死!为保圣躬安泰,为稳大明社稷,臣妾甘愿以命谢恩!”

    “不至于此!”

    “爱妃快起!快起!”

    见她哭得梨花带雨、哽咽难言,隆德帝心口那团火竟悄然松了三分,急忙伸手将她搀起。

    “还不赶紧扶娘娘回榻歇息!”

    他回头厉声呵斥万喻楼。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万喻楼立时朝左右两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两人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万贵妃骼膊,稳稳搀至床沿。

    随后垂首敛目,杵在两侧,活象两尊泥塑木雕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    “走!朕倒要亲眼看看,这位好弟弟,究竟想翻出什么浪来!”

    隆德帝昂首踏出宫门,唇角勾着冷峭笑意,一步比一步更沉。

    “雨化田!你人在哪儿?再不来……本宫就真成孤魂野鬼了!”

    她瘫坐在床沿,凤眸里寒光一闪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一遍遍咬牙低唤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没有圣旨,谁敢擅启北门——格杀勿论!”

    皇宫北门下,卢剑星高举绣春刀,刀锋映着火把寒光,眼神如饿狼盯猎物,扫过一排排禁卫。

    城楼之上,靳一川与雷彬并肩而立,俯视下方黑压压涌来的叛军。

    “靳大人……咱们,守得住么?”

    雷彬不过是个面铺掌柜出身,兼着暗桩营生,哪见过这等阵仗?声音发虚,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“守不住,也得守!”

    “你忘了王大人怎么收拾不听话的人?”

    “再说,这是政变!今日投了忠信王,明日他坐稳龙椅,第一个灭口的,就是咱们这些知情的活口!”

    “眼下唯有一搏,拼出条活路来!”

    靳一川五指骤然收紧,刀柄木纹深深嵌进掌心。

    他脑中闪过今晨王枫召见他与卢剑星的情形——

    王枫开门见山:皇城恐有兵祸,就在近日。

    若想攀高枝,他已备好调令,即刻南下调防;

    若惜命怕死,每人一千两银子,当场结清,从此江湖两散。

    锦衣卫的日子,本就是刀尖上滚出来的。

    卢剑星和靳一川心里都清楚:王枫这话出口,必是有底牌在手。

    富贵从来靠搏命换,活着才是硬道理。

    二人几乎没尤豫,当场接令,连夜布防北门。

    至于雷彬,是王枫顺手捎来的——新入卫不久,不懂规矩,家里还有妻儿老小。

    提前漏半句风,他怕是连夜卷铺盖逃出京城了。

    王枫向来当自己是个厚道人,从不亏待手下。

    所以借尸还魂那夜,便替他们把退路、出路、活路,都铺好了。

    最后能不能闯过去?只看天意,也看命硬不硬。

    “师妹!沉炼!亮家伙——跟他们拼了!”

    眼见忠信王劝降未果,城门依旧紧闭如铁,陆文诏心头火起,眉峰一拧。

    他猛一偏头,朝沉炼与丁白樱扫了一眼,双腿狠狠一夹马腹,战马长嘶破空,直冲城下。

    “我们先破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身后三道人影已如离弦之箭,自忠信王马侧飙射而出。

    马蹄刚踏过半程,三人齐齐腾身而起——足尖在城墙砖缝间连点数次,身形轻若飞絮,竟凌空跃上垛口!

    “妙极!八步赶蟾,行云流水!”

    陆文诏纵声喝彩,声震四野。

    他此前从未见过这三人,只知是杨宇轩亲带入京的高手,领头那位,名唤赵怀安。

    “杀!”

    靳一川见势不妙,立马率禁军扑上,钢刀劈风,直取赵怀安面门。

    “铮—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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