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一股反向牵引的内劲悍然注入,如铁索倒拽。
前吸后扯,两股力道在曹正淳经脉里激烈角力,竟硬生生撑出一线转机。
“王枫,你活得不耐烦了!”
眼看曹正淳内力将尽,天香豆蔻下落唾手可得,王枫却横插一脚。
朱无视额角青筋暴起,双目赤红,杀意汹涌。
双掌对单掌,功力悬殊本就压倒性,再催动吸功大法全力运转,王枫刚稳住的局势立时崩塌——曹正淳残存真气又开始汩汩倒灌。
更要命的是,赵敏依旧藏身暗处,毫无动静。
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!”
王枫心头雪亮,当即厉喝:“赵敏!朱无视吞了曹正淳,便是天下第一!你再袖手旁观,咱家立马抽身远遁,去塞外放马,江湖漂泊,管他龙椅谁坐!”
话音未落,他目光如狼扫视四周,眼神狠戾决绝。
若赵敏真打算坐山观虎斗,他转身就走,绝不含糊。
“上!”
赵敏虽与王枫交集甚浅,却深知此人行事如刀出鞘,说翻脸就翻脸,毫不拖泥带水。
她怕的就是他真撒手不管!
一声清叱,人已如惊鸿掠出。
“嗖!嗖!嗖!”
黑影翻飞,十数道身影自檐角、树梢、池畔齐齐暴起。
“狗贼,先宰了你再说!”
朱无视见来者个个身法凌厉、气息沉厚,心头微凛,但自负天下无敌,反倒狞笑一声。
眼见王枫咬牙苦撑,他忽地收束吸劲,反将一股磅礴内力狠狠贯入曹正淳体内!
曹正淳正全力借王枫之力抗衡,哪料朱无视陡然变招——这股浩荡真气撞上他自身残馀内劲,竟如百川归海,裹挟着两股力量,顺着王枫掌心吸劲,兜头灌了进去。
“完了!”
曹正淳五十年苦修,朱无视更是积攒六十馀载雄浑内力,此刻尽数奔涌而至。
王枫只觉四肢百骸如遭重锤锻打,经脉灼痛欲断,丹田鼓胀欲爆,整个人象被吹到极限的牛皮囊,随时要炸开。
“去死吧!”
朱无视仰天长笑,足尖点地,腾空而起,五指成钩,撕风裂云,直取王枫天灵盖。
全身经脉涨满如弦,丹田鼓荡似釜,真气淤塞,连金刚不坏神功都来不及运起。
朱无视五指如钩,寒光迸射,王枫猛然攥紧左拳。
“轰!”
灰雾炸开!
“嗤——”
朱无视指尖掠过空处,只刮起一道刺耳锐响。
再抬眼,王枫已悬在水池正上方,身子一绷一弹,似离弦之箭直贯水面,眨眼没入涟漪深处。
“幸亏早攥着烟弹没松手,不然这会儿骨头渣子都给他捏成粉了!”
王枫沉在池底暗流里,心口还在擂鼓,指尖仍发麻。
他清楚朱无视的手段有多狠,哪敢不给自己留条活路?
先前用吸功大法缠斗曹正淳时,左手始终虚悬不动,实则死死攥着一枚烟弹,就等这要命的一瞬。
果然,烟雾腾起,人影杳然,骗得朱无视一爪落空。
“小畜生滑得象泥鳅!”
朱无视双目赤红,喉头翻涌着血腥气,气得肝胆俱裂。
可眼下顾不上追人——他反手一抄,将瘫软的曹正淳拎上半空,连封他膻中、天突、命门三处大穴,旋即狠狠掼向殿顶梁柱!
“一个也别想活!”
他猛一拧身,目光如刀扫向赵敏一行,脚下踏碎青砖,疯虎般扑了过去。
此前旁观时,只觉此人武功高得离谱;
真刀真枪对上,才知自己还是小看了他。
纵是赵敏亲率麾下顶尖高手围攻,竟也象纸糊的墙,招招被破,步步被压,连喘息都艰难。
若非忌惮阿大手中倚天剑锋利无匹,不敢硬接只敢游走闪避,早被他撕开一条血路,杀得尸横遍地。
“吸功大法!”
数十招电光石火般闪过,赵敏稍一露破绽,朱无视身形陡然暴起,如鬼魅脱出战圈。
反手一探,擒住外围神箭八雄中一名副将——孙三毁。
掌心一按一吸,对方内力如江河倒灌,尽数被抽干;下一瞬,朱无视五指成锤,轰然砸下,孙三毁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。
“师弟——!”
鹿杖客瞳孔骤缩,脊背发凉,慌忙朝鹤笔翁使了个眼色:撤!
“阿二!阿三!”
赵敏一直盯着鹿杖客,他肩头刚动,她已厉声断喝。
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