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镇邪祟,附带些旁务,也尽是些见血封喉的活计。
可以说,镇魔司里没一个干净手。
见多了断肢残骸、听腻了临死哀嚎,心肠自然就冷了、硬了、钝了。
初来此界时,他也曾不适,可日子久了,便也把这份漠然穿成了皮。
镇魔司占地极广。
能留下来的,要么已是名震一方的狠角色,要么就是骨头里透着凶悍、早晚要踩上巅峰的苗子。
沉长青,属于后者。
司内设两大职阶:镇守使,镇一方;除魔使,斩百祟。
新人入门,一律从最低等的除魔使做起,一层层往上熬,方有望执掌一方镇守之印。
他这具身子的前身,正是个见习除魔使,连正式除魔使的腰牌都没摸热乎。
靠着记忆,他对镇魔司的一砖一瓦、一规一矩,熟得如同掌纹。
没走多久,他便在一座小楼前止步。
不同于别处肃杀森然,这座阁楼静静立着,檐角微翘,窗棂素净,在满目猩红与铁锈味的镇魔司里,象一捧未染尘的雪。
此时阁楼门扉大开,不时有人影出入。
沉长青略一怔神,旋即抬脚迈入。
踏进阁楼的刹那,四周气息骤然一沉。
墨香浓烈扑鼻,底下却裹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,他眉峰微蹙,又迅速松开。
镇魔司的人,身上那股子血气早已渗进皮肉筋骨,洗不净、擦不去。
“这样最好!”
听王枫说贾元春在宫中安然无恙,王夫人顿时笑逐颜开。
急忙拆开信封,双手捧着递向贾母。
“王大人,您竟一日两度护驾——先保陛下龙体,再救皇后凤驾!”
贾母匆匆扫了几行字,忽地抬头,满脸惊愕。
“全是圣人垂恩!天子与皇后洪福齐天,我不过恰巧撞上罢了!”
王枫朝皇城方向拱手作揖。
“这般周折,实属不易啊!”
贾母颔首赞道。
待通篇读完,才将信交还王夫人,自己闭目思量片刻。
“王大人,您本就出自荣国府!如今位高权重,老太太我脸上也添三分光彩!想备份薄礼相贺,不知可肯赏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