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王枫头也不回,嗓音干脆利落,像甩出一块铁疙瘩。
“多谢王大哥!”
贾蓉心口大石轰然落地,眉梢都翘了起来,指尖捏着银票又摩挲了两下,转身拔腿就往荣国府冲。
老婆虽没了,可兜里揣着真金白银啊!
再熬些日子,等贾珍一蹬腿,宁国府上下全是他的——门房、库房、帐本,连同那些躲躲闪闪的小妾、端着架子的继母尤氏,全得听他一声吆喝。想怎么支使,就怎么支使;想怎么拿捏,就怎么拿捏。
“王大人!”
顺天府外,三名衙役押着秦钟,脸上堆着笑,腰杆儿弯得比柳条还软。
“我这小舅子,没受什么委屈吧?”
王枫斜睨秦钟一眼,语气平淡,却压得人不敢喘重气。
“刚锁进衙门,连刑具都没沾身呢!”
一个衙役抢着答,声音里带着三分谄、七分讨好。
“好!赏你们的!”
王枫嘴角微扬,随手抽出三张百两银票,一人一张,甩得纸角猎猎生风。
“谢王大人厚赏!”
三人差点跪下去磕头——难怪人家能穿锦衣卫的飞鱼服!真金白银砸得人眼晕。
昨儿挨了板子,每人二十两;今儿不过虚张声势抓个人,连牢门都没迈进去,一百两白花花落进荷包。
要是天天有这等差事,别说租宅子,买个小院儿在皇城根下养老都够了。
“秦钟,可卿让我来接你。”
等衙役们颠颠儿走远,王枫才转过身,重新打量秦钟。
少年十三四岁模样,面皮细白,身子单薄,说话时喉结轻颤,眼神怯生生的。
这般模样,倒也难怪招惹是非。
只是他和贾大宝之间,到底谁占上风、谁低头服软,倒真让人琢磨不透。
“多谢大人!”
秦钟刚被衙役唬得魂不附体,一听王枫直呼“可卿”二字,连眼皮都不敢抬,只缩着脖子、垂着肩,活象只受惊的鹌鹑。
“走!”
王枫一勒缰绳,抬眼望见长街尽头贾蓉正探头张望,话音未落,已策马朝那边疾驰而去,根本没等秦钟跟上。
“爹!您快瞧——秦钟真出来了!那厮八成就是秦氏的野男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