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儿姐姐,您可知大夫人昨儿寻我密谈?说只要我拿救宝玉的功劳替她铺路,助她掌管中馈,便保琏二爷和二奶奶安稳;若不肯,就要在大老爷跟前添油加醋,叫二爷吃足苦头!”
“什么?怪道在荣庆堂上,大夫人突然替你说话。”
平儿一怔,随即忆起王枫提脱籍时,邢夫人那副又惊又毒的模样,眉心顿时拧成一道深壑。
“王枫,你办得不差,可为何不先知会我和二奶奶一声?莫非真当二奶奶怕了大夫人?”
真相揭开,她语气松了几分,却仍含着三分责备,斜睨着他。
“平儿姐姐,朝廷以孝为纲,二奶奶不怕大夫人,却不能不顾礼法。大夫人骂一句,二奶奶只能听着;罚一回,二爷也只能受着——难道还能顶撞公婆不成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:“再者,若大夫人真在大老爷耳边嚼舌,二奶奶或许无恙,可琏二爷呢?那可是实打实的皮肉之苦啊……我这才自作主张,先退一步,逼她亮底牌——还请平儿姐姐体谅!”
“王枫,你这话当真?”
平儿垂眸片刻,忽地抬眼,目光如针,直刺他眼底。
“若句句属实,那你方才那些狂悖之言,又算什么?说什么俯首听命、生死由人……莫非,你心里真对二奶奶存着怨气?”
王枫心头一动:这俏平儿果然机敏!看来王瑞是她派来的——一来试我胆色,二来盼我低头求凤姐,收回脱籍的话。
可这事,箭在弦上,岂有回头之理?
他再度躬身,声如耳语:“平儿姐姐,您真不怕吗?当年同您一起进府的,还有三位姐姐呢……她们最后的样子,我至今记得清楚——我可不想哪天,也被填进那荷花池底。”
“住口!这话也是你配讲的?”
平儿脸色骤沉,眸光如刀,寒意森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