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敏一边哭一边往后缩,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报啊!现在就拨号!信不信我让你全家今晚就见阎王?”
他突然暴喝,反手一记耳光抽过去,方敏整个人撞在电线杆上,书本散了一地。
他蹲下身,一把攥住她头发往上提,“哭什么?我心疼。”
话音未落,又狠狠将她掼在地上。
“绑走!今晚爷要尽兴!”
他朝手下甩了甩下巴。
“住手!我是警察!”
一道清冷女声劈开空气,梁小柔从巷口疾步冲来。
她之所以找到这儿,全因王枫早把公屋地址留给了她——没电话、没地址,这是她唯一能摸到他的线索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
方敏蜷在地上,眼睛死死盯着丁益蟹的皮鞋尖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“听见没?臭婆娘,人家说没事!”
眼看梁小柔清丽飒爽,胆大妄为的丁益蟹竟直愣愣凑上前,先啐了一口,随即咧嘴一笑,抬手就朝她伸去:“不过嘛——你马上就要倒楣喽?”
“你也吃公家饭?”
梁小柔一把将方敏拽到身后,脚步迅疾后撤半步。
“我哪敢动小姐一根汗毛?就想跟小姐贴贴脸、亲近亲近!”话音未落,丁益蟹已探出手指,直戳她面颊。
梁小柔可不是任人拿捏的方敏。警校三年擒拿格斗练出来的筋骨,早把反应刻进了骨头里。
她腰身一拧,侧步卸力,反手如铁钳般攥住丁益蟹手腕,旋腕、沉肩、猛拧!
“呃啊——!”
丁益蟹惨叫一声,膝盖当场砸地。
“给我废了这臭娘们儿!”
他向来横着走,连亲哥丁孝蟹都极少动手打他,这回却疼得眼框发红、喉咙嘶哑,吼声像被砂纸磨过。
袭警?对忠青社这群混惯街头的古惑仔来说,根本不算事儿。
顶多蹲三两个月,出来反倒更硬气——江湖上谁不认“坐过牢”的狠角色?
再说了,替老大弟弟出头,丁孝蟹绝不会亏待弟兄,安家费早备好了。
话都没说完,五四条黑影已齐刷刷扑向梁小柔。
她今天便衣上岗,没配枪,徒手拆了两招便被撞翻在地。
丁益蟹也借势弹起,抬脚照着她太阳穴狠狠踹去!
“找死!”
梁小柔拼命往侧边翻滚,可几双大腿早死死卡住她腰胯,动弹不得。
就在鞋尖即将擦过她额角的刹那,一道冷得刺骨的声音劈开嘈杂——
下一秒,围拢的人影如断线纸鸢,横飞出去,全摔在两三米开外的水泥地上。
“王枫哥哥!”
方敏站在几步外,眼睁睁看着王枫踏夜而至,一记凌厉的莲花腿扫过,丁益蟹等人便象被狂风卷起的枯叶般散开。
她又惊又颤,冲过去一头扎进王枫怀里,哭得肩膀直抖。
“好了,不怕了。”
王枫一手轻拍她后背,一手抚着她发顶,指尖温热,眼神却沉得发寒——想起方敏这些日子受的苦,他盯向丁益蟹的目光,已如刀锋淬毒。
“报警!有人行凶!”
丁益蟹脑子转得快,一眼瞥见王枫那副气定神闲的架势,心知今日踢上钢板,扯着嗓子就嚎。
“巧了,我也正要报警。”王枫搂紧方敏,嘴角微扬,“你们几个全袭警,我纯属路见不平。人证,刚好两个。”
“对,我是重案组督察,可以作证。”
梁小柔撑地起身,抹了把嘴角血丝,目光掠过王枫怀里的方敏,喉头微哽,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“小子,你给我记着!”
丁益蟹缓过一口气,总算咂摸出味来:报警?屁用没有。他阴着脸盯了王枫一眼,一挥手,带着人钻进车里扬长而去。
“好了小敏,没事了,别怕。”
王枫轻轻拍了拍方敏后背,松开手。
“谢谢王枫哥哥……”
方敏耳根通红,悄悄退开半步,指尖还攥着自己衣角。
“小柔,刚才多谢你护着我妹妹。”
王枫转向梁小柔,见她骼膊上青了一片、制服领口撕开道口子,心口一紧,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——今夜,丁益蟹必须死。
“原来是你妹妹啊……”
梁小柔松了口气,绷着的肩线悄然落下。
“邻居丫头,还在念高中呢。对了,你怎么在这儿?”
王枫随口问着,心里暗道侥幸:今儿本是回来约阮梅吃饭,若绕道别处,方敏和梁小柔怕是要栽个大跟头。
“刚调进重案组,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