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是这个意外插曲——她怎会和华姐撞在同一时间、同一地点?
他立刻调出无人机传回的影象。
画面清淅刺目:丁蟹破门而入时,龙纪文正挽着华姐的手臂走出公寓大厅,两人被堵个正着,当场拖走,此刻正蜷在一只锈迹斑斑的货柜里,手腕脚踝都被粗麻绳死死勒住。
唯独不确定的,是那个黑炭脸方展博——此前是否与她有过照面。
王枫推门而出,没碰那辆崭新的奔驰,只抬手拦了辆顶灯泛黄的的士,直奔海港。
四下无人,他指尖轻划,从系统唤出金刚号,引擎低吼,破浪劈开碧蓝海面,箭一般射向宝岛。
“沉兄!”
“恩。”
沉长青走在镇魔司青砖铺就的窄道上,偶遇熟面孔,彼此点头致意,或简短应一声。
但无论谁,脸上都象覆了层薄霜——没有笑,没有怒,连眼皮都懒得多掀一下。
对此,沉长青早已麻木。
这里是镇魔司,大秦最锋利的一把刀,主业是屠妖诛诡,副业是镇压一切动摇国本的邪祟。
换句话说,这里的人,手上都浸过不止一条命的血。
见惯了横尸断肢,心就慢慢结了壳。
初来此世时,他也曾胃里翻江倒海;如今,连闻到血腥味都只是鼻翼微动,随即归于平静。
镇魔司占地极广。
能留在这儿的,不是已踏进高手门坎的狠角色,就是骨头缝里透着凶悍潜质的新苗。
沉长青,属于后者。
司内只设两职:除魔使,专司一线搏杀;镇守使,坐镇要地,执掌生死大权。
凡入司者,一律从最低阶的除魔使起步,凭实绩往上攀,一步一血印,方有望登顶镇守之位。
他这具身子的原主,便是个刚领腰牌的见习除魔使,连正式除魔任务都没独立接过几回。
记忆俱在,镇魔司的规矩、气味、杀气,他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。
没费多少工夫,沉长青便停在一栋素雅阁楼前。
与周遭肃杀森然的刑堂、血库、炼骨坊不同,这栋楼象一株白梅,静静开在满目猩红之中,檐角微翘,窗棂半掩,透着股不合时宜的静气。
此时门扉虚掩,偶有身影出入,衣摆掠过门坎,无声无息。
沉长青略顿半秒,抬脚跨过那道浅浅的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