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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无论谁,脸上都象蒙着一层灰雾——没有笑,没有怒,连眼皮都懒得多掀一下。
他早已见惯。
这里是镇魔司,大秦王朝最锋利的刀鞘,主职是猎杀妖邪、镇压诡祟,顺带收拾些见不得光的暗帐。
换句话说,这里没人手上是干净的。
血见多了,心就钝了;命看得多了,情也就凉了。
初来乍到时,他也恍惚过,如今却连自己心跳声都懒得细听。
镇魔司占地极广,能留下来的,不是身负绝技的老鬼,就是骨头缝里还藏着凶劲的雏鹰。
沉长青,属于后者。
司内只设两种身份:镇守使,与除魔使。
新人一律从最底层的除魔使干起,一刀一命往上熬,熬到顶,才配披上镇守使的黑甲。
他这具身子的原主,正是个见习的除魔使——连正式编制都没捞上的那种。
记忆还在,规矩也熟。
没绕几道弯,沉长青便停在一栋飞檐翘角的阁楼前。
镇魔司处处透着铁腥气,唯独这处阁楼像误入修罗场的一捧雪,安静得近乎突兀。
此刻朱门半敞,偶有身影进出,衣袂无声。
他顿了半息,抬脚跨过门坎。
门内,气息骤然一换。
一股浓墨的涩香裹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直冲鼻腔,王枫下意识蹙眉,旋即又松开。
镇魔司的人,身上那股子血腥气早已渗进皮肉、融进骨缝,再怎么搓洗也去不净。
“任大华!”
鹰级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里,是的士司机的脸——五官被镜头轻微拉扯,却仍掩不住轮廓的熟悉感。
王枫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“不对……不是他!这该是某个电影世界里的人物!”
念头刚起,他又立刻否定了自己,脑中飞快翻检着相似面孔。
“林过雨?!”
这个名字猛地撞进脑海。
还真象!
越琢磨越象——尤其是那个“雨夜屠夫”的绰号,像根针似的扎进记忆里。
按主世界的案底,那人早该蹲了十几年牢。
可这是个规则错乱的并行域,时间线早被揉皱撕裂,谁敢拍胸脯说它还跟原来一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