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王枫仰头笑出声,笑声干脆利落,像块冰砸在瓷砖上。
他说得一点不假。
叶谨言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再接话,只深深盯了王枫一眼,转身就走,脚步又急又沉。
“刘总,借一步?”
王枫却突然扬声叫住叶谨言身边那位西装毕挺的男人,“我叔叔想跟您聊聊精言股权转让的事。”
“老刘,咱们多少年交情了!”
叶谨言立马抢上前,声音里透着焦灼。
“生意场上,讲的是契约,不是交情。”王飞宇抬眼,唇角微扬,“当年你暗中截走我那块地皮时,怕也是这么琢磨的吧?刘总,天下没有铁打的对手,只有烫手的筹码。我愿按市价上浮三成,全盘接下您手里股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斜刺向叶谨言,“您开个价,我接着。”
“我也照这个数出!”
叶谨言猛地扭头看向刘总,却见对方垂着眼,指尖正一下下敲着公文包扣,那眼神里没有尤豫,只有疲惫的权衡。
一股凉意倏地窜上叶谨言后颈。
“叶总开口,我当然信得过。”
刘总嘴上客气,心里却早把精言的股价当成了废纸——眼下行情本就惨淡,销售部经理和财务总监接连出事的消息一旦捅出去,再加之拖欠工人工资的新闻滚雪球般发酵……精言的市值,怕是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。
与其守着虚飘飘的情分等回暖,不如攥紧真金白银走人。
十几年交情?比不上账户里跳动的九位数。
“我让范金刚今晚拟好合同,明早签字!”
叶谨言咬着牙许下承诺,转身就要走。
“叶总,别误了明天的董事会。”?”
“够。”
叶谨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。
“就因为我没让你买成那套房?”
叶谨言刚拐过走廊,杨珂就冲到王枫面前,声音发颤。
底子虽被掀了,可程序没走完,他还是精言销售部经理。
“你得罪的不是我,是艾珀尔。”王枫冷笑,朝旁边一颔首,“她跟你处了多久?比朱锁锁长得多。”
艾珀尔默默走近,指尖微微发白。
“这姑娘傻,把真心当铠甲穿。可傻,不等于能任你踩。”
王枫声音不高,却字字钉进空气里,“你是她领导,护不住她;那就轮到我,替她撑住这片天。”
这话不算惊雷炸响,却让王晴她们齐齐侧目,眼神里有震动,也有几分艳羡。
她们不满王枫设局坑杨珂,可也不得不承认——这男人,扛得住事。
“艾珀尔,对不起……”
杨珂转过脸,嘴唇动了动,苦笑浮上来,又迅速沉下去。
“现在说‘对不起’,太迟了。”艾珀尔轻轻摇头,“等你进去那天,我会和她一起去探监。你以为这时候,叶谨言还会留潘老师一条活路?她是财务总监,为了给你们腾挪资金,在帐上埋了多少雷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杨珂,你要是真有担当,就别躲着,把这摊子事儿扛起来!
等你刑满出来,直接来找我!
我包你一份称心如意的差事!”
王枫重重一掌拍在杨珂肩头。
“你倒真抬举我!早前若拿潘老师那档子事来压我,我早替你卖命去了!”
杨珂嘴角一扯,笑得发苦。
“没用的。你和潘老师被扫地出门,掀不起半点风浪;
可销售总监和财务一把手联手掏空集团帐本,双双戴铐进局子——
这才捅穿了精言集团骨头缝里的烂疮,才是我真正要撬开的盖子!”
王枫语气沉稳,字字如钉。
“我栽得心服口服……”
见王枫一眼看穿三层因果,杨珂脸上的笑彻底僵住,泛出青白。
“事情结了没?结了赶紧送我上车!”
王飞宇在旁冷声催道。
“好戏才开场呢!你急着走,先请便!”
王枫一歪身子,又陷进沙发里。
“臭小子,又憋什么坏水?”
“叔,您再这么讲,信不信我让您断子绝孙,还给您订一百条成人纸尿裤,天天换!”
王枫眼皮一翻,懒洋洋道。
“算你狠!”
王飞宇气得竖起中指,扭头朝艾珀尔咧嘴一笑。
“叔叔,我推您上车!”
艾珀尔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