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86章 这场戏,必须演得滴水不漏!
    王枫心里嘀咕,眼皮缝都没掀一下,下巴还往她肩窝里蹭了蹭。

    这已是第三个世界了,演技早磨出了包浆。

    装晕?小菜一碟。

    现下言情戏里不都这么演——人一倒,嘴就自动凑上去,省得费劲找借口。

    他早练熟了,连呼吸节奏都掐得刚刚好。

    反正着急的是她,多让她揪一会儿心,才更明白自己这份心,到底有多真。

    不多时,开封府捕快提着水火棍狂奔而至,一眼瞅见散落在街角的强弩残箭、断矢箭簇,当场腿肚子打摆子,差点跪进泥里。

    一边急报权知开封府尹魏羽,一边火速寻到王枫。得知他是劳改司副司使,立命差役护送他归家,又请来名医诊视。

    这场戏,必须演得滴水不漏!

    王枫暗运念力,将脉息压得微若游丝,老郎中搭上手腕,眉头越锁越紧,额角沁出细汗。

    只道是回天乏术,唯馀一线缈茫,让家人早备后事,好作安排。

    “官人!”

    消息传开,宋引章与张好好霎时僵住,随即扑到床前,嚎啕失声,泪雨滂沱。

    “赵盼儿!”

    哭罢片刻,宋引章猛然抬头,双目喷火,扬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,“若非你搅局,官人怎会遭此毒手!他对你掏心掏肺,你却冷眼旁观——如今称心如意了?”

    “引章,怎能怪盼儿?”

    孙三娘见姐妹反目,急忙上前拦劝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怪?定是官人因她受辱于欧阳旭,高家咽不下这口气,才动了杀机!

    寻常百姓,纵有恨意,哪来的劲弩?更别说那守城巨弩——谁调得动?谁敢用?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她已哽咽难言,肩头剧烈抽动。

    “住口!人还活着!”

    穆桂英沉声断喝。

    众人皆知,她虽尚未过门,可王枫待她素来另眼相看;又敬她武艺卓绝,实乃当世巾帼英杰。

    这份威仪,早已在诸女心中,稳稳压过嫡庶之分。

    装病最恼人的,便是灌药。

    一碗苦汤下肚,王枫倒头便睡,酣然入梦。

    夜半三更,开封府捕头亲自登门求见,却被雷千德派来的亲随挡在院外。问明医者断言——恐难撑过今夜,且尚不能言语——捕头只得长叹一声,黯然返署复命。

    一觉醒来,王枫神清气爽,浑身舒坦。

    睁眼一看,张好好与宋引章正伏在榻边打盹,发髻歪斜,眼圈青黑,显是守了一整日,筋疲力尽。

    “引章!好好!”

    他不动身子,只压低嗓音,轻轻唤道。

    “官人,您醒了!”

    两人惊醒,跌撞扑来,泪水再次决堤。

    哭声惊动门外,穆桂英、孙三娘疾步而至,连赵盼儿也攥着衣角,怯怯踱进门坎。

    “盼儿,你可安好?”

    他抬眼含笑,朝她伸出手去。

    “官人,我……我没事!”

    赵盼儿快步上前,紧紧攥住他手掌。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宋引章见状,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——才苏醒就急着牵那小狐狸的手!

    张好好立刻肘尖一顶,她嘴上闭了,可眼睛仍斜睨着赵盼儿,满是不服与戒备。

    “桂英,去书房,推倒第二排书架,底下有块松砖——取里面的东西来。”

    王枫仍握着赵盼儿的手,目光却已落向穆桂英。

    眨眼工夫,她已捧回一叠飞钱,轻轻搁在他枕畔。

    “盼儿两万贯,引章、好好、三娘,各一万贯。馀下的,全归桂英——她手下五千将士要嚼用,往后花钱如流水,须得早早垫底。

    盼儿虽未正式入门,我却不能让她悬着心、拎着胆过日子。

    你们莫争,我心里早认定了她,这份心意,必须落地生根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脑袋一偏,再度阖目假寐。

    “官人!”

    宋引章哭喊着扑过去,指尖直探他鼻下。

    “别慌,只是睡熟了!”

    良久,她才松一口气,破涕为笑,声音里带着劫后馀生的颤音。

    “几位姐姐,盼儿愿入王家门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赵盼儿已双膝触地,深深叩首。

    “官人待我情深似海,为救我性命,竟敢豁出自己!盼儿又岂是冷血无情之人,怎会不为之动容?

    盼儿愿嫁入王家,全为贴身照拂官人。徜若官人有个三长两短,盼儿定当披麻执绋、守灵尽孝,此后青灯古佛,终身不许他人!

    官人提什么银钱供养——盼儿双手尚在,脊梁未弯,养活自己绰绰有馀!分文不取,若有半句虚言,天打雷劈,神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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