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回,满脸涨红,声音都抖了起来:“官家!天书降世了!”
“什么?”
宋真宗与王旦齐齐一怔,四目相对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惊疑。
大宋三次“天书临凡”,哪一次不是宋真宗一手操办?
为让王旦闭嘴认帐,他还特设宴款待,亲赐一壶御酒,只笑道:“此酒醇厚,拿回去与家人同尝。”
等王旦折返回去一瞧,才发现壶里装的竟是价值抵得上整座深宅大院的硕大珍珠。
王旦纵有千般不愿,也只能咬紧牙关,硬着头皮认下这桩事。
只因天书闹剧,早已掏空国库、拖垮民生!
此前三次“天书降世”,宋真宗早把戏演尽了,百姓也看倦了——这回怎么又冒出一封天书来?
几位重臣刚踏出文德殿,抬眼便见殿前广场上悬着一幅巨幅卷轴:青绢为轴、明黄为底,上书十六个朱砂大字——“天赐宋国,后诞麟子!享岁八百,九九归元!”
“陛下!此乃……真真正正的天降神谕啊!”
王旦仰头望着那卷轴凭空浮游、无绳无系,还在广场上徐徐盘旋,心头一热,扑通一声跪倒在宋真宗脚边。
“上苍垂爱,大宋永昌!”
宋真宗扫了一眼那飘然自若的架势,立刻断定:绝非自己授意所为。
他竟真信了是自己虔心向道,感动了苍天,当即领着满朝文武伏地叩首,额头磕得咚咚作响。
可那卷轴并未停驻,反倒绕着宫墙飞了一圈,继而直入开封府闹市,在酒楼茶肆、街巷摊铺间来回穿行。
虽说孔圣人早讲过“子不语怪力乱神”,
可眼下谁识得这是何方玄机?众人只当真神显灵,纷纷匍匐在地,叩拜如潮。
最后,卷轴才悠悠折返,缓缓落定于文德殿阶前。
“哎哟,可把我累瘫了!”
王枫收起五架蝇式无人机,塞进系统充能口。
他遥望宫门方向,嘴角微扬——刘娥打开这份“贺礼”时,脸上该是什么神情?
“好一个王子敏!竟能驱神役鬼至此,分明是在逼我入局!”
寿康殿内,刘娥冷眼望天,眉锋如刃。
脑中念头翻涌,计策轮转,却无一招能破此困局。
毕竟当年宋真宗连演三场天书骗局,早已把“天命所归”四个字刻进了百姓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