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亲了一口,转身又拉着赵盼儿和孙三娘入席:“快尝尝,冷了也香!”
“也就凑合吧,比我灶上熬的差一截!”
孙三娘夹起一块羊肉,嚼了两口便撇嘴摇头。
“改日定要讨教三娘的手艺!”
王枫朗声一笑。
一日光阴眨眼溜走。
夜航难行,船靠了岸,泊在芦苇丛边。
他亲手喂饱宋引章,又等她睡沉了、呼吸匀长了,才悄然起身,离了大船。
不到半个时辰,他又折返,指尖在赵盼儿舱门上轻轻叩了三下。
门响即醒。
赵盼儿披衣开门,见是他,没多问,只把外衫系紧,跟着走了出来。
“盼儿,准备好了吗?”
王枫摊开手掌,掌心托着一只乌漆匣子。
“这……”
赵盼儿浑身一凛,脊背发麻。
“没错,萧钦言的脑袋。怕引章看见害怕,我顺路又绕了一趟汴京,把食盒装满才回来。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像贴着耳根说的。
“你疯了?真把他宰了!”
赵盼儿牙齿打颤,手心全是汗。
“为你做的事,何须掂量轻重?”
他伸手揽住她肩头,语气忽然柔软下来。
实话说,杀萧钦言,固然是为她解气,但更关键的是——他手握《夜宴图》,想献给皇后刘娥,换军权、换前程。
可刘娥宫中能臣如云,单凭一幅画,顶多赏个虚衔。
萧钦言却是后党魁首,刘娥最倚重的臂膀。
砍掉这根支柱,后党必乱;而他,恰好能踩着这滩浑水,攀上高位。
“萧钦言不过是个御史,弹劾我爹,本就是分内之事!你杀了他,根本不算替我爹报仇!”
赵盼儿别过脸,声音发硬。
“明白了——那我现在就进宫,把官家也一并除了。毕竟,下旨的人,才是真主子。”
王枫顿了顿,目光灼灼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