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劲儿欺负人的把戏,他向来膈应。
于是几步冲过去,二话不说扛起垫子就走。
方茴怔了怔,只低低吐出三个字: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声音轻得象片羽毛。
十几个垫子一趟搬完,稳稳堆在女生队列前。
“王枫!我们女生的事,你瞎掺和啥?你该不会暗恋方茴吧?”
门铃草叉着腰拦上来,开口就往两人身上泼脏水。
“小草,男生帮女生拎个东西,就等于喜欢?照你这逻辑,全班同学之间,干脆连话都不用说了?”
王枫挑了挑眉,慢悠悠接上,“你这想法,不光狭隘,还透着股老掉牙的酸腐气——甚至,有点象秦可卿。”
“啥?”几个女生一头雾水。
“你……你太过分了!”
门铃草脸霎时涨红,眼框一热,眼泪哗地涌了出来。
——她听懂了。那句“情天情海幻情身,情既相逢必主淫”,早被班里传成梗,谁不知道是判词里的刀锋?
“哭什么?我刚说你两句,你就喊欺负人?”
王枫语气没半点起伏,“那你刚才逼方茴一个人扛垫子,算不算欺负?不就是惦记着陈寻,才拿她撒气?”
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眼前这阵哭声,不过是风刮过窗缝的动静。
你想玩校园冷暴力,那我就陪你奉陪到底。
“我没有!我根本没喜欢陈寻!”
门铃草突然拔高了嗓子,声音发颤,眼框一下子红了。
“是真是假,你自己肚子里有数——装什么清高?”
王枫嘴角一扬,话像刀子似的甩出去。
“那位同学!你在这儿嚷嚷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