绷着的弦,悄然松了一截。
她本就不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,王枫递来台阶,她自然顺势而下,眉开眼笑地接过玉镯,还特意在腕上晃了晃,亮给自个儿瞧个新鲜。
没多会儿,又麻利地褪下来,妥帖收进贴身小兜里。
一来这镯子金贵碍事,干起活来甩不开骼膊;二来招眼,容易惹闲话——丁秋楠心里门儿清,分寸拿捏得稳稳当当。
等把丁秋楠哄得眉开眼笑,王枫才抽身出门。
先拐去小院,挨个安抚了于莉和何雨水;再绕道冉秋叶家,说了几句宽心话。
等他踏回四合院门坎,一眼就撞上丁秋楠那双亮晶晶、巴巴瞪着他的眼睛,王枫心里顿时咯噔一下,直叹气。
怪不得老辈儿说“伴君如伴虎”,皇帝老子日子看着风光,实则油尽灯枯早夭的多!
这连轴转的操心劲儿,铁打的身子骨也得被掏空。
一觉睡醒,王枫仍有些蔫头耷脑,没缓过神来。
草草跟丁秋楠扒拉完早饭,两人便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,赶着去厂里上班。
刚到门口,正碰上许大茂迎面晃过来——哈欠打得震天响,脸白得象纸,两个黑眼圈浓得能当墨汁使。
两人对上眼,平日里不对付的劲儿竟一时散了,反倒从对方脸上瞅见了自己那副狼狈相,心头莫名一热,仿佛隔着空气都搭上了肩。
进了厂子,傻柱立马闯进视线:衣裳油腻腻的,扛着把比人还高的扫帚,灰头土脸站在厕所门口。
王枫这才知道,南易昨儿已调进轧钢厂,而傻柱,正被撸去扫茅房了。
转眼到了正月十六。
王枫没去上班,一大早蹬蹬蹬跑出院子,跳上一辆212吉普车。
这是他跟王淮海早约好的——今天,专程给妹妹王晓白治病。
车子很快驶进大院,稳稳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,青砖灰瓦,气派不输大领导家。
“王医生,可算盼来您啦!”
一进门,夫妻俩立刻起身相迎,男人抢步上前,双手攥住王枫的手用力摇了摇。
“王枫,这是我妹妹王晓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