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中海,三大爷那儿——你选磕头,还是掏钱?”
王枫旋即转过身,视线如钉子般扎向易中海,“别装没事人,刚才你替傻柱开口求情,这事你就兜定了。九十块钱,现在交;不然——”他指尖朝地上一点,“我让你原样还三十个响头,一个不少。”
“我给!我这就给!”
易中海牙关咬得咯咯响,眼珠子几乎要迸出血来。他太清楚王枫这人——说一不二,动手比动嘴还快。撂下这话,他猛地转身,一步三跺脚地冲进屋取钱。
“三大爷,刚才给傻柱磕那几下……是不是嫌少了?”
王枫又笑着望向阎老三。
“小王啊,玩笑话可不敢乱讲!”
阎老三耳根发烫,干咳两声,眼神却飘得有点虚——心里还真这么嘀咕过。
“该杀的王枫,天天作贱我家棒梗!”
夜里十点,贾张氏窸窸窣窣从炕上撑起身。
瞥了眼身边睡得四仰八叉的秦淮茹和棒梗兄妹,她屏住呼吸,踮脚踩地,轻轻穿上鞋,摸黑掀开贾东旭遗象后的暗格,掏出个蓝布包袱,又顺手拎起搪瓷盆,猫腰出了院门。
包袱里全是她前几日剪的纸人,个个写着王枫生辰八字,原打算除夕夜子时烧掉,让他折寿断运。
可昨儿在一大爷易中海家吃了顿油水足的饭,撑得胃里翻江倒海,半夜跑三趟茅房,哪还有力气折腾这些?
今儿是大年初一,时辰照样吉利——烧了,保准让他整年霉运缠身!
她贴着墙根溜到王枫院外,正蹲下身掏纸人,忽听“喵——喵!”两声脆响,吓得她脊背一僵,差点栽坐在地。
“贱猫!等哪天剁了你炖汤!”
她稳住心神,骂骂咧咧把黄纸全倒进盆里,“嚓”地点燃火柴。
“老不死的!”
小红一声低叫惊醒了王枫。
可他正和何雨水甩着扑克牌,哗啦啦洗牌声盖过了窗外动静,只抬眼应了句:“知道了”,便又埋头盯住手里的牌。
待撂下牌、套上棉袄,他翻窗跃上屋顶,一眼就瞧见贾张氏端着火盆,火苗映着她那张阴沉的脸。
不怕诅咒,但真膈应人。
可惜自家修了旱厕,没存尿罐——不然非兜头浇她一身不可!
正琢磨怎么收拾这老太太,眼角馀光忽又扫见一道黑影鬼祟闪出:许大茂拎着把剔骨刀,直奔王枫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而去。
这人恨王枫,恨得牙痒——抢了娄晓娥,搅黄了他和秦京茹的好事,今早还按着他给傻柱磕头!
他跟贾张氏不是一路货,不搞烧纸画符那一套,只信刀锋见血才痛快。
“呵,俩疯狗凑一块儿了?不陪你们耍够,倒显得我小气!”
王枫眯起眼,静等贾张氏烧尽纸灰、端盆返程,恰与许大茂在巷口撞个正着。
两人同时一怔,还没缓过神,王枫念力已如无形鞭子甩出——逼得他们齐齐张嘴,两包药粉“嗖”地钻进喉咙!
紧接着,他又悄悄往许大茂嘴里补了一粒“一发即中丸”。
“大茂,谢啥?好歹——你家香火,这回算是续上了!”
做完所有布置,王枫轻飘飘落回屋顶,居高临下盯着院中两人。
阴阳和合散一入腹,药效立时翻涌。
许大茂那张窄长扁平的脸,在贾张氏眼里竟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、神采飞扬;
而许大茂眼中的贾张氏,也忽然丰润生辉、腰肢款款,活脱脱一朵半开的牡丹。
两人象被无形丝线猛一拽,几乎同时弹身扑向对方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“辣眼睛!”
王枫本想凑个热闹,可才瞄了二十几秒,胃里就翻江倒海。
他脚尖一点,嗖地掠出院墙,弯腰扶墙,干呕不止。
好不容易缓过气,他又窜上房顶——只见底下战况正酣,索性扯开嗓子吼:“抓贼啊!四合院进贼啦!”
话音未落,家家户户灯亮如昼!
三位大爷裹着棉袄、趿拉着鞋,带头冲出屋门,直奔院中。
一眼就瞧见滚作一团的许大茂和贾张氏,当场僵在原地。
易中海连喊两声“住手”,可药劲儿正烈,两人哪还听得进去?
三位大爷只觉天旋地转,脸都绿了,慌忙转身拦住邻居:“别让孩子出来!快回屋去!”
其实纯属白操心——此时各家孩子睡得沉,连炕沿都没离过。
药力渐退,两人终于清醒,低头一看自己衣衫不整、发乱鬓斜,魂儿差点吓飞。
贾张氏到底是老江湖,眨眼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