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。
随即伸手一扯灯绳,满屋霎时沉进暖黄的暗里。
“聪哥……”
何雨水木然跟出来,眼珠子一错不错盯着他,象在辨认什么陌生物件。
“你猜对了——于莉现在是我的人。明早九点,她和阎解成办离婚。”
王枫转过身,语气平得象口古井。
“可她……已经结过婚了啊。”
“那又怎样?你当初不是也打定主意,这辈子不嫁人?”
他目光灼灼扫过去,抬手一指,“门在这儿,隔壁那间是空房——你挑哪边?”
“我选让傻柱断子绝孙!选让他肠子悔青!选让他跪在秦寡妇门前哭都换不回我一眼!”
话没过脑子,她下巴已高高扬起,转身便朝卧室走去。
于莉睡得早。
半夜惊醒,听见隔壁窸窣动静,脸色刷地发白。
心头火苗腾地窜起,脚刚踩下地,又硬生生刹住——她死死绞着被角,指甲陷进掌心,胸口起伏不定。
终于,脚步声近了。
王枫推门进来,顺手“啪”一声拉亮了灯。
“灯也不开,黑灯瞎火坐这儿干啥?”
见她挺直脊背坐在床沿,他挨过去坐下,一手稳稳环住她单薄的肩。
“你就不能……给我留三分体面?”
于莉哽住,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。
“情不自禁啊!”
王枫悠悠一叹,“你该明白,象我这样的男人,往那儿一站就是夜里的探照灯,光一打,飞蛾全往身上扑——我躲?躲得开吗?命里带的!”
“臭美狂!”
于莉气得牙根发痒。
“那我改成——我是泔水桶边一块馊豆腐,苍蝇绕着我嗡嗡转,总行了吧?”
“呸!你才是苍蝇!还是个鼓着肚皮的绿豆虫!”
“可你不是馊豆腐,是刚出锅的酱香肘子——香得我这只绿豆虫,恨不得天天扒在你肩头不肯挪窝!”王枫挑眉一笑,眼底全是狡黠。
晨光漫过青砖檐角,斜斜淌进四合院。
于莉睁眼,手往身侧一探——
空的。
她仰头长吁一口气。
门虽紧闭,外头人声却清清楚楚钻进来。
她坐直身子,狠狠搓了把脸,硬生生把困意揉碎。
横竖一刀,躲不过去。
牙一咬,手一推——门“吱呀”开了。
“醒啦?”
王枫闻声回头,笑意盈盈。
“雨水?怎么是你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