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栽进了崔大可那副烂泥壳子里。
“对了!崔大可!早该收拾他了!”
一念到这名字,王枫心头就窜火苗。
前阵子还在小本子上狠狠记了一笔,结果事赶事,竟把这事撂在脑后了。
两人并肩而行,没几步就到了医务室门口。
明明是上班时间,可门边却围了四五个青工,伸长脖子往里张望,活象一群偷听墙角的麻雀。
“都瞅啥呢?上班时间,集体来这儿装病号?”
刘科长脸色一沉,嗓门立马抬高。
“刘科长……我肚子疼!”
一个小青工立马皱起脸,一手捂肚,腰弯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
“肚子疼?不算病!八成是昨儿晚饭没拉干净!滚去茅房蹲着,蹲出货来自然好了!”
刘科长哪会吃这套,抬脚就轻轻踹了他屁股一下。
“全都给我回车间干活去!再敢赖在这儿,我直接喊你们主任过来点名!”
说着又伸手勾住另一个青工的脖子,顺势一拽,骂声干脆利落。
他是保卫科长,在厂里说话比喇叭还响,谁敢在他眼皮底下奓毛?
几个青工只能咽下委屈,撒腿就跑,眨眼间门口就空荡荡的了。
“南师傅,这位是轧钢厂的王科长,找您有正事!”
刘科长领着王枫跨进门,朝一位站在女医生旁边的中年男人招呼道。
“王科,你们聊,我先撤了。改天约酒,我请!”
他见王枫没提前透底,心知不便旁听,撂下一句便转身走了。
王枫先扫了丁秋楠一眼——果然水灵。
单论五官气色,比于海棠还更耐看些;再往下瞧,胸前那两团丰润,更是稳稳压过对方一头。
但他今天的目标,压根儿不在她身上,而是她面前那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、袖口干干净净的南易。
同是掌勺的,南易身上没有傻柱那种油腻劲儿:白大褂上没一个油星,走近了也闻不到半点灶台味儿,清爽得象刚洗过澡的葱段。
“南师傅,熊掌能烧吗?”
他没绕弯子,也没避着丁秋楠,开门见山就问。
“你真有熊掌?”
南易眼睛一亮,声音都拔高了半截。
“前天进山打猎,撂倒一只黑瞎子!”
“能做!但有个条件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,人已经激动得舌头打滑,差点咬到自己。
“最多四分之一,还得是左掌!要是不行,我转头就去丰泽园另请高明!”
王枫心里清楚,这是个馋嘴的老饕,总得匀他一口尝鲜。
可最肥厚的右掌?早留好了——那是留给家里最亲的人的!
“那得收钱!”
南易一听,肩膀立马塌下来,脸上写满失落。
“明儿上午你来。十块钱,一桌硬菜!我还备着野猪、山鸡、梅花鹿,调料你列,我买!”
王枫把价码亮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这就写!”
一听有这么多好货,南易眼珠子直放光,顺手扯过丁秋楠桌上一张便签纸,唰唰写完,递了过来。
王枫揣好纸条,又把地址塞给南易,转身就往外走。
刚跨出门坎,就听见身后传来南易的声音,带着点讨巧的甜:“丁医生,明儿请您尝熊掌——虽说不是最佳时节,也不是最金贵的右掌,可味道保准让您忘不了!”
出门蹬车,王枫直奔供销社,把南易列的单子上能淘的货色全扫荡一空。
转头又扎进鬼市,在摊位间穿来绕去,顺手收了东北山里晒的榛蘑、油亮饱满的松子、厚实黑亮的秋耳,装满两个布兜才返程。
先回四合院把东西撂下,脚不沾地又蹽回总务科。
坐在办公桌前琢磨片刻,他拿起电话,拨了个号。
“蔡猛,找谁?”
听筒里传来一道低沉干脆的男声。
“猛哥,我是那个买您飞行夹克的小王!帮个忙——弄四套女式军装,中号就行!”
王枫语调轻快,带着点熟稔的讨巧劲儿。
“成!今晚鬼市交货。”
蔡猛应得利落,话音未落,“咔”一声就挂了。
“四套军装——莉姐一套,海棠一套,何雨水一套!不用我开口,她们心里自有分寸。到时我既不点头,也不摇头,只管乐呵着享福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嘴角一翘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剩下那套先压箱底,谁先动心,军装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