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前这瘦竹杆似的阎解成,怕是连一个照面都扛不住。
“咋?说错了?”他晃着肩膀往里屋踱,“就凭你那点工资,能置办齐这一屋子家当?”
“去,做饭去!我和小王喝两盅!”他随手一挥,像指使伙计似的。
“于姐,别担心,我陪阎哥喝几杯!”
王枫语气温和,却让于莉悬着的心落回原处——他真要动怒,哪还用等到现在。
说完,他跟着进了堂屋。
“我去瞅瞅鸡炖烂没!”
于莉转身就走,脚步又急又乱。
她怕的是阎解成看出端倪;气的是他这张破嘴,张口就泼脏水,硬说王枫贪墨。
真要是惹毛了王枫,他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阎哥您坐,我帮于姐搭把手!”
王枫拖过椅子请他落座,抬脚欲走。
“别忙活!灶台是女人的地盘,咱们爷们谈的是大事!”
阎解成一把拽住他骼膊,嗓门洪亮,“听哥一句劝:女人不能惯!三天不打,她能蹬鼻子上脸!闲着没事就踹两脚,立马服帖!”
“我不这么看。”
王枫摇头,眼神冷而淡,“女人娶进门,是疼的,不是打的。”
一个男人,挣不来体面日子,哄不了媳妇开心,反倒满世界吹嘘自己在家如何作威作福——
老婆凭什么心甘情愿伺候你?
难怪他没费多少力气,于莉就靠了过来。
八成,早就在阎解成那儿受够了。
“兄弟,话不能这么说!”
阎解成拍着大腿嚷,“你别看于莉在外面人模狗样,回家我咳嗽一声,她立马端茶倒水!”
“菜来了,吃吧!”
于莉端着大盆进来,眼皮都没抬,直接朝他脑门砸过去一句:“闭嘴干活去!瞎咧咧啥!”
阎解成双眼暴突,手猛地砸在桌上,震得碗碟一跳。
“阎哥,我这就去取酒!”
王枫腾地站起身,目光扫向于莉。
她哪有半分怯意?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发亮,像刀子似的刮着阎解成。
王枫心头一震,差点抬手拍自己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