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七十五 章 这是敲山震虎呢
    王枫跟钳工车间这群人本没过节,刚才那顿闹腾,纯粹是冲着秦淮茹设的局,下手有分寸,没真往死里整。

    两个年轻青工蹭地弹起身,拔腿就蹽,跑得比兔子还利索。

    没多大会儿,杨厂长和保卫科张科长就赶到了,张科长身后还跟着王干事几个熟面孔。

    “把这搅乱生产的害群之马给我拿下!”

    杨厂长一眼瞅见又是王枫,心头旧恨翻涌,脸黑得能滴墨,声音沉得象压了块铁。

    他发了话,张科长哪敢怠慢,只得硬着头皮摸出铐子,一步一挪朝王枫走去。

    “铐吧,没事!”王枫把手腕往前一伸,坦荡得象赴宴,“如今不是旧社会,我倒要看看,这天底下还有没有讲理的地儿!

    轧钢厂要是成了杨厂长一个人拍板的衙门,我就去局里告,局里不办,我上部委!”

    张科长咔嚓一声锁紧铐环,王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“王枫同志,你动手打伤本厂职工,撕裂工友关系、眈误生产进度,难道还占理了?轧钢厂不是谁说了算的土围子,你有的是开口的机会!”

    这话让杨厂长眉心一拧,脑中闪过前几回被王枫绕进去的窘境。

    心里头也跟王国华一样暗啐:这小子真不是省油的灯,一张嘴就给人扣铁帽子,专挑最要命的地方砸。

    可手又不敢伸太长——万一是李副厂长布的局,自己再一头撞进去,怕又要当众摔个大跟头。

    “这是闹哪出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李副厂长已匆匆赶来,风衣下摆还晃着没停稳。

    “厂长,您可算来了!我明明是自保反击,杨厂长倒好,张口就给我扣‘破坏团结、阻碍生产’的大锅!”

    王枫原只想坑秦淮茹和易中海,谁料事态滚雪球似的扯进了两位厂领导,干脆顺势把戴铐的手腕往前一递,直送到李副厂长眼皮底下。

    “谁拦你说话了?可你抡拳头打人,还能打出道理来?”

    杨厂长冷眼盯着,嗓音象刮过铁皮。

    “我是躲不过才还手!他们先扑上来动粗,难不成我还得站着挨揍?再说了,我只拦住他们行凶,没伤一根汗毛!”

    王枫挺直腰杆,字字清楚。

    “是你先打我们车间的秦淮茹!”郭大撇子揉着膝盖站起来嚷。

    “她先动的手!”

    “是你打折了我儿子棒梗的手腕!”秦淮茹抢着喊。

    “是他举着菜刀冲我砍,我抬手夺刀,失手磕在他腕子上——总不能让我伸脖子等他剁吧?”

    王枫语气平得象在报天气。

    “啥?!”

    秦淮茹眼泪唰地涌出来,“你刚才咋不说?”

    “当时哪顾得上解释!”

    王枫向来不编瞎话——

    他压根就没打算藏,明摆着告诉大伙:这事就是冲你们去的,有本事就咬我啊?

    果然,话音落地,周围工人齐刷刷扭头盯住秦淮茹和易中海,眼神里全是火气。

    合著你们俩捅的娄子,让我们替你们挨拳脚、背黑锅,真当大伙是傻子糊弄?

    “这等大事,你竟说没空讲?王枫,你分明是存心耍滑头!”

    易中海一听全明白了,气得嗓子劈了叉,破锣似的一声嚎。

    当然没工夫磨蹭了,孩子手腕都断了,再拖下去骨头错位,以后拿筷子都费劲!我哪顾得上细说来龙去脉,救人要紧,先报伤情!

    易中海,您这把年纪,连个缓急都拎不清?

    王枫嘴角一扯,满是讥诮。

    “多一句嘴能要命?”

    易中海身子骨还算硬朗,不然早被气得翻白眼了。

    “这事啊,得从一首老调子讲起——

    调子叫《秦寡妇哭坟》,唱的是秦寡妇跟傻柱夜里钻苞米垛的事儿。

    后来棒梗脖子上还被人挂了双破布鞋,鞋底朝天,鞋带打了个死结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那群刚挨完揍的工人全扭过头来,眼睛发亮,嘴角直抽。原来里头还有这么一出腌臜勾当!

    倒是杨厂长眉头拧成疙瘩,嗓门一沉:“打住!这种烂帐不许再提!”

    “张科长,易中海,你们俩陪秦淮茹回家一趟,亲眼看看是不是如王副科长所言。

    若是属实,按规矩办,该移交公安就移交公安!”

    撂下这话,杨厂长转身就要走。

    “杨厂长,手铐呢?”

    张科长近来因王枫屡次露脸,腰杆挺得笔直,立马凑上前问。

    “先铐上!等那边查实了再定夺!咱们不冤一个好人,更不放一个坏种。

    王副科长,这点分寸,您该明白吧?”

    他目光一转,落在王枫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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