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提钱字,贾张氏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脑袋摇得象风里的拨浪鼓,两颗浑浊的小眼珠瞪得溜圆,死死钉在王枫和二大妈脸上。
“我没钱!有也不给这小混蛋!这事没完——报警!必须报警!”
被棒梗抡了一刀,虽没见血,二大妈却吓得魂飞魄散,腿肚子直打哆嗦。一听贾张氏还腆着脸伸手要钱,当场就火冒三丈。
“二大妈,真报了警,派出所也得先给棒梗接骨头!这样吧,先别惊动公安,我这就骑车去厂里喊秦寡妇!”
王枫话音未落,已跨上自行车,脚下一蹬就冲出了院门。
他拦着不让她报警,可不是心疼棒梗那小子。
这小混蛋蹲个十年八年,连判都算轻的。
可何雨水早把算盘珠子拨拉响了——拿棒梗当棋子,专为搅黄傻柱的婚事。
自己跟何雨水早已拧成一股绳,哪能反手拆她的台?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寒风灌进领口。
王枫一边蹬车一边琢磨刚才贾张氏那副嘴脸:眼皮一掀就盯着钱看,横竖不讲理,怪不得整条胡同都躲着她走。
也不知她年轻时是不是也这般蛮横泼辣。
常言道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
可反过来想,贾张氏倒真是个苦命人。
男人撒手早,她拖着贾东旭在风口浪尖上讨生活。
寡妇门前是非多,不横一点、不抠一点,怕是连门坎都被人踩塌了。
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,娶妻生子,眼瞅着能喘口气,偏又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儿媳妇又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,几番折腾下来,心里全是窟窿眼儿,装的全是怕——怕被秦淮茹扫地出门,怕哪天自己也象丈夫、儿子那样突然倒下,连棺材本都没留够。
存点钱,不过是想攥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这心思没错,可手段太歪,心肠太窄,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四合院里的孤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