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七十二 章 冻出毛病来谁负责?
    领头的是刘光富和阎解放,两人带着七八个半大小子,把棒梗结结实实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一双豁了口的旧布鞋,正晃晃悠悠挂在棒梗脖子上,鞋底朝天,灰扑扑的。

    可这还不算完,刘光富竟伸手去扯棒梗的棉袄扣子,眼看就要掀开前襟。

    “大人来了!”

    一个眼尖的孩子惊叫出声。

    “光富,闹归闹,别扒衣服!冻出毛病来谁负责?”

    王枫一边呵斥,一边脑中飞快闪过昨夜何雨水提过的话——她已把傻柱要娶秦寡妇的事悄悄告诉了许大茂。

    再瞅眼下这阵仗,他心里顿时明镜似的:电视里那场挂鞋羞辱,真就这么撞上了。

    他早把剧情烂熟于心,压根不想蹲这儿看真人版重演,话音未落,车轮一拐,直奔四合院而去。

    “瞧见没?这就是秦寡妇和傻柱偷摸搞鬼的报应!连大人都懒得搭理!”

    见王枫头也不回地走了,刘光富立刻挺起胸膛,得意得嘴角都快翘到耳根。

    “撒手!快撒手啊!”

    棒梗脸涨成猪肝色,手脚乱蹬,喉咙里直冒火。

    剧里那个养得油光水滑的棒梗,力气足能掀翻两个同龄人,真就让他挣脱了。可今儿不一样——

    刘光富和刘光天最近天天拿保儿委、刘海中两口子当活招牌,顿顿有鸡蛋拌香油,两合面馒头管够,隔三差五还能啃上白面馍。

    身子骨壮实了,骼膊腿儿也硬朗了,加之阎解放一旁死死压住,棒梗连翻个身都难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,跟我唱——

    棒梗他娘,稀里哗啦!

    洗脚水烀地瓜!

    被窝里吃,被窝里拉,

    被窝里放屁崩出个苞米花!

    苞米花,喷喷香!

    塞进破鞋扔傻柱家,

    傻柱捡着乐哈哈!”

    刘光富嗓门一亮,几个小家伙立马跟着拍手跺脚,有样学样,喊得震天响。

    棒梗气得眼珠子发红,猛地偏头,一口咬在刘光富手背上!

    “哎哟!这小子属狗的!”

    刘光富疼得一缩手,棒梗趁机一滚一窜,眨眼没了影。

    “许大茂还真有点意思,这顺口溜编得又损又顺嘴!”

    王枫刚骑到四合院门口,那调儿正钻进耳朵里,当场笑出了声——这段,剧里可没演过。

    进了院门,王木匠正带着徒弟们收尾。

    活儿基本干利索了,只剩些边边角角的打磨补漆。

    照这进度,明天就能交工。

    先前王枫提出给那间屋另开个外门,又加了二十块钱,王木匠二话没说,爽快点头,还立马吩咐徒弟跑趟木料铺,自己撸起袖子就开工,门框、门板全赶着现做。

    事情交代妥当,王枫转身就往轧钢厂赶。

    陶科长待他不薄,可这假,一请就是十来天,全厂上下都瞧在眼里。

    万一哪天来份红头文档,说他心思不在岗位上,整天忙活自家事儿,虽不至于开除,但调离总务科、落车间抡铁锤,可不是说着玩的。

    就算他现在手握神级钳工本事,在车间里横着走都没人敢吭声,可谁乐意天天汗流浃背、机油糊手?

    总务科多舒坦——茶杯一摆,热水一沏,报纸一摊,跷着二郎腿晃悠一整天。

    月底工资照领,这安生日子,可不能自己作没了。

    虽然没被剥光衣服,

    但头顶上硬生生挂了两只臭烘烘的旧布鞋。

    刚才刘光富领头哼的那首童谣,调子脆亮、节奏带劲,押韵得象敲铜锣——“叮当响”,听着就上头!

    估摸着用不着半天,整条胡同的孩子都会踮着脚拍手唱,连幼儿园老师都得抄下来教课。

    搞不好再过两天,顺风一吹,就能刮进四九城,传遍大街小巷,让全国大小娃娃都把“棒梗”俩字嚼出味儿来。

    棒梗攥着拳头一路狂奔,脸涨得紫红,太阳穴突突直跳,胸口像塞了团烧红的炭,烫得人发抖。

    推门进屋时,贾张氏早溜出门了,八成又蹲哪家门坎上,唾沫星子乱飞地编排人家长短。

    小当倒乖巧,正盘腿坐在炕沿,跟小槐花你一翻、我一绕,玩得认真。

    “哥!”

    见他进门,她仰起小脸,声音软软甜甜的。

    “滚开!”

    棒梗嗓子里像堵着块火炭,话没过脑子就吼了出来。

    转身抄起菜板上那把豁了口的菜刀,刀柄还沾着几点葱末。

    就在那一瞬,傻柱拎刀挡在院门口的画面猛地撞进他脑子里——

    每次许大茂抄起铁锹、棍子之类的东西,傻柱二话不说,抓起菜刀就往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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