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有吃的没?”
她推开屋门,嗓门敞亮,毫不客气。
“你咋不早一步回来!刚炖的红烧肉,全让秦姐打包带走了!你早来一分钟,锅底都给你刮干净!”
傻柱扯着嗓子嚷嚷,一副又当又立的劲儿。
“行吧,我上外头吃去!”
何雨水斜睨着他,眼神里全是讥讽。
以前抢饭盒,常碰上她在屋里,可哪回有她一碗?
高中那会儿,她堵在大门口伸手要饭盒,傻柱抬腿就是一脚,直接把她踹坐在雪地上。
从前她念着妈死得早、爹何大清早早就跑了,全靠傻柱拉扯长大,这些委屈,也就咬牙咽了。
但自打上回,傻柱被秦淮茹几句话哄得心花怒放,主动去勾搭王枫起,他和何雨水之间那点兄妹情,便象断了线的风筝,飘得没影了。
“傻柱!我偏不让你顺顺当当、欢欢喜喜地把秦寡妇娶进门!”
话音一落,何雨水看也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就跨出了屋门,脚底生风般绕到胡同口,往电线杆后头一缩,藏得严严实实。
她踮着脚等了足足半晌,连王枫的影子都没瞅见,倒先撞见许大茂晃荡着肩膀,哼着小调踱了回来。
“许哥!”
她从杆子后头轻巧地闪出来,笑魇如春,声音甜得能拧出蜜来。
“哟,雨水啊!回来看你哥啦?怎么不多坐会儿?”
许大茂一见眼前这水灵灵的姑娘,眼睛顿时直了三分,心也跟着扑通乱跳。
可真要动歪心思?他连想都不敢多想。
惹毛了傻柱,人家抡起骼膊就是一顿狠揍——大舅哥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,一天八顿,他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
“不坐啦!我还得赶回厂里找同事周转点钱呢!好备份体面贺礼,给我哥跟秦姐添喜气!”
何雨水摆摆手,语气轻快。
“啥?傻柱要跟秦寡妇成亲?!”
许大茂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当场僵在原地,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自己刚离完婚,灰头土脸;傻柱倒好,立马披红挂彩——往后俩人碰面,他还不得被臊得钻地缝?
“可不是嘛!我哥说要认张大妈当亲妈,替她养老送终;秦姐一听,当场就点头应下了!”
她眨眨眼,笑得狡黠:“许哥,您可得加把劲儿呀——别等我哥娃都满地跑了,您这儿还光秃秃一颗蛋都没下呢!”
话音未落,她已咯咯笑着跑远,临走还朝他挥了挥手,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。
娄晓娥终究走了。
走时,带走了小花。
临行前,悄悄塞给王枫一张纸条,上面只写着港岛一处地址,字迹清瘦,却压着千斤重。
王枫攥着纸条,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抽走了根筋。
为驱散心头闷气,他踱到梁拉娣家门外,远远站定,只默默望了一眼。
梁拉娣没吭声,只抬手朝虚掩的院门轻轻一点——意思是:门给你留着。
他转身去了肉铺,排长队割了半斤猪头肉;又拐进副食店,拎回一包油亮亮的花生米、一瓶泛着酒香的二锅头。
自行车慢悠悠碾过青砖路,他盘算着:先喝两口暖身子,再睡个踏实觉,夜里好去梁拉娣那儿摸几圈扑克。
谁知刚拐进四合院门口,迎面就撞见何雨水。
春风满面,笑得眉眼弯弯,活脱脱一只踩着露珠蹦跶的小狐狸。
“王哥!”
她一眼瞧见他,撒开腿就奔了过来,裙角飞扬。
“今儿这么高兴?”
王枫单脚撑地,稳住自行车。
“傻柱要娶秦姐啦!我刚把消息‘吹’给许大茂听了!”
左右无人,她一把拽住他袖口,压低嗓音,眼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啊?!”
王枫一怔。
看来何雨水这条道,是真踩实了、走稳了——她竟主动把火引到许大茂那儿。那家伙哪是省油的灯?怕是明天就得磨刀霍霍。
可转念又纳闷:
傻柱明明整天围着秦淮茹打转,可心里惦记的,还是找个黄花大闺女正正经经过日子。
眼下秦京茹和冉秋叶连影子都没冒,他咋就铁了心要跟秦淮茹扯证了?
他当然不知道——那天他和何雨水在院墙根底下说话,傻柱正趴在隔壁窗台偷听,听得血脉贲张,当场化身疯狗,彻底开了窍。
“走!带你去个好地方!”
见她笑得这般雀跃,王枫也来了兴致,车把一扭,调转方向。
她象只受惊又撒欢的小鹿,“噌”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