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睡床底下吧?”
见徐二强还张着嘴发呆,王枫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三分玩笑、七分认真。
“哎哟,这可是大好事啊!”
“徐师傅您还不知道?半夜提裤子跑茅房,赶上刮风下雪,裤腰带都能冻成冰棍儿!”
“更别提拉肚子那会儿——蹲坑蹲到腿抽筋,还得捂着肚子往回蹽!”
围观的人早围拢过来,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。
谁也没料到,王枫竟真敢拿干部楼换老瓦房。
大家看他那眼神,跟看傻柱拎着酱肘子堵秦淮茹家门口时,一模一样。
“拿程工的干部楼,换徐二强家的平房?”
王枫这话,压根没避人。
刘海中正蹲在墙角剔牙,耳朵一动,立马支棱起来。
前脚还在肚子里咕嘟冒酸水,后脚心气儿就窜上脑门——要是自己能住进那栋楼,进出厂门抬头就能撞见领导,混个脸熟算什么?万一哪天随口一句“锅炉压力表该校了”,正戳中领导心坎,升迁的台阶,不就悄悄铺到了脚底下?
“王枫!换!我跟你换!”
他越想越热乎,脸上阴云散尽,笑纹一叠叠堆出来,竟迈开步子小跑着扑了过来。
“二大爷,您可使不得!”
眼看刘海中凑上前,王枫脑袋晃得象风里打摆的芦苇。
“我咋不行?我那也是三间青砖大瓦房,行不行?论气派,半点不输老徐!”
刘海中嗓门陡然拔高,嚷了起来。
话音未落,脚又往前蹭了一步,“王科长,你要是肯跟我换房,上次动手的事,我立马翻篇!”
“你个老倔驴,四间的我都不换,倒贴你三间?我脑子进水了?”
见他竟拿挨揍当交换筹码,王枫肚里直冒火!
好歹还在车间里!
换个地儿,早揪着他衣领按墙上了。
顶多当面道个歉、弯个腰——体面有了,诚意也到了,顺带还落个“知错就改”的好口碑。
里外都光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