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全凑近了,眼珠子直往他脸上瞄,就差扒开眼皮验伤。
“哎哟……纯属误会!误会!”
刘海中脸皮绷得铁青,大老爷们挨揍已是难堪,如今又被王枫用广播“广而告之”,简直象当众扒了裤子。
他强挤出笑,想糊弄过去——
可喇叭里王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
更不该的是,我胡乱揣测他平日总盯着左邻右舍、工友同事,专挑毛病、攒黑料;
尤其不该影射他成天盯梢杨厂长、李厂长两位主要领导!
以上纯属我个人臆断,毫无实据……”
“我靠!”
刘海中再傻也听明白了——
什么叫“臆断”“无据”?
分明是把屎盆子扣死在他头上,还给他裹层“客气”的油纸!
谁最厌这种人?就是那种自己干不成事,专盯着别人裤腰带松没松的碎嘴阴货!
“呸!”
刘海中本就口碑稀烂:本事平平,架子不小,最爱端着“老资格”指手画脚。
这会儿王枫一句句往外放,围观人群眼神全变了——轻篾、嫌恶、冷笑,扎得人脸上生疼。
连几个和他同级的老钳工都啐了一口,唾沫星子“啪”地溅到他鞋面上。
无数道目光如刀,刮得他后颈发凉,腿肚子发软,连退两步,一把攥住身后车床冰凉的铸铁支架,才没当场栽倒。
“在此,我向刘海中师傅诚恳致歉,也向全厂职工公开检讨!
他因我动手所受的伤,医药费我全包;若构成轻伤以上,我愿依法担责!”
喇叭声还在嗡嗡回荡。
车间静得能听见机油滴落的声响。
所有人视线齐刷刷钉在刘海中身上,没人动,没人说话,只听王枫的声音一字一句砸进耳朵里。
“另外,我也要向易中海师傅当面道歉——
我不该说他官瘾上脑,仗着院里‘一大爷’的身份,半夜十二点硬要召集全院开会!
虽说这确实扰了大伙儿睡觉,今儿早上怕是要打瞌睡、误工时……”
但召集大伙儿碰个头,本就是居委会赋予一大爷的职权,我得用更平和的口吻跟易中海师傅商量才对!
让刘海中松了口气的是,王枫没再揪着他不放,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了易中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