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秋花脸上顿时烧得慌，何文远却暴跳如雷：“日子是难，可谁不是咬牙挺着？”

    何文慧轻笑一声：“既然能挺，还巴巴跑来找我，图个啥？”

    于秋花几乎跪下去求：“文慧，是妈对不起你……你别恨妈了，成不成？”

    何文慧深深吸了口气，声音轻得象风：“当初让我去陪黄毛那晚，咱娘俩的亲，就断了。你走你的康庄大道，我过我的窄巷子。”

    何文远额角青筋直跳：“何文慧！你真是白眼狼！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！”

    何文慧斜睨着他，笑意冰凉：“妈没白养你，可你为这个家流过一滴汗吗？既然骂我是畜生，那干脆利落点——开个价，钱到手，咱们两清。省得日后说我白吃白喝这么多年。”

    于秋花急得直摆手：“文慧！你弟胡说的！妈哪舍得跟你断亲？”

    何文慧挑眉：“一万？”

    于秋花哑了。

    “两万？”

    “三万？”

    “十万？”

    何文远脱口而出：“行！拿钱！从此各不相干！”

    何文慧抬眼看向于秋花，见她垂着头、嘴唇紧抿，心头那点馀温倏地熄了——呵，刚才竟还动了念……

    “好，写断亲书，立马转帐。”

    笔墨铺开，签字落印。何文慧带着他们直奔银行，取出现金。

    何文远攥着厚厚一沓钞票，手心全是汗，心里乐开了花：十万块，够翻身，够盘点，够扬眉吐气！

    于秋花也暗自松了口气——事已至此，能捞这一笔，已是老天开恩。

    何文慧静静看着两人攥着钱转身离去的背影，眼框发热，却硬生生把泪逼了回去。这就是她掏心掏肺、割肉放血也要护着的一家人？十万块，就卖了她半辈子。

    三年转瞬即逝。龙国因展翼一型战机数量冠绝全球，某国再不敢轻易挑衅，国势蒸蒸日上——科技一日千里，民生节节攀高。

    大杂院。

    秦淮茹披散着灰白头发，坐在门坎上痴痴傻笑。易中海蹲在一旁，时不时掰一小块馒头，塞进她嘴里。

    原来棒梗离家第二年，在外省翻了车，人没了。秦淮茹当场疯癫，这朵“白莲花”，终究被自己捧高的虚妄狠狠砸烂。

    易中海靠着棒梗剩的那点钱，倒也不愁吃喝，可日日端屎端尿伺候秦淮茹，养老这盘帐，是赚是赔，他自己都说不清。

    何家那边，何文远、何文涛拿十万块做本钱，可两人既无眼光，又无耐性，不出半年就亏得底裤都不剩。再回头找何文慧，人早已杳无音信。

    日子重又跌回泥里，幸而街道给何文远安了个扫街的活计，勉强糊口。

    北戴河。

    海风轻拂，王枫一家正悠然度假。浪花在脚下翻涌，孩童们追逐嬉戏，笑声随潮声起伏，王枫倚着栏杆，心绪如晴空般澄澈安宁。

    赵小芝、赵亚芝、娄晓娥、何雨水、丁秋楠、白曼宁、徐静理、槐花、小结八，还有三井家三姐妹、安娜、珍妮弗、惠特莉——这群明媚动人的姑娘围在他身旁，眉眼弯弯，笑意温软，像被阳光晒暖的贝壳，透着踏实的光亮。

    门朝碧海，笑魇生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