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76章 畜生!真是畜生!
    车子平稳驶过街巷,停在何文慧家门口。她落车后,王枫才载着王鹿和妞妞折返。

    何文慧目送车子拐过街口,才缓缓转过身,推开院门。

    刚踏进家门,于秋花就迎上来问:“文慧,今儿怎么脚底生风,赶早回来了?”

    何文慧把手里那只铝制饭盒往桌上一搁,嘴角微扬:“是王先生顺路捎我回来的,比平时快了一截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何文达已箭步冲来掀开盒盖——里头空空如也,他立马垮下脸:“大姐,您这回连根菜叶都没带啊?”

    于秋花眉毛一竖:“文达!你懂不懂分寸?你姐在外头忙得团团转,哪顿不是饿着肚子撑下来的?真熬出毛病来,咱这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?”

    何文达缩着脖子嘟囔:“我就随口一说……嘴馋嘛。”

    于秋花剜他一眼,转头盯住何文慧:“王先生怎么想起送你?”

    何文慧轻笑:“今儿风刮得邪乎,刘洪昌非说要蹬车送我,我没答应。巧了,刚出门就碰上王先生开车路过,他就顺手载了一程。”

    于秋花点点头:“哦,是这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可何文远耳朵尖,心里却象被钩子扯了一下——王枫那种人,平日连酒楼后厨都懒得绕道走,怎会特意绕到厂门口接人?准是动了心思。

    若大姐真成了王家媳妇,日子立马翻身,连带着还能让王鹿那女人狠狠咽下这口气,一箭双雕。

    她眼珠一溜,脱口就问:“大姐,那么多服务员他不送,偏送你?是不是早瞄上你啦?”

    何文慧愣住,耳根倏地烧起来。可念头一闪又灭了:自己算什么?离过婚的、二婚的、连孩子都没生过的“半截身子入土”的人,王枫呢?早有贤妻娇儿,眉眼清俊得能照见人影,哪会多看她一眼?

    她瞪向何文远,语气发紧:“瞎嚼什么舌根!王先生早有家室,今天纯粹是刘洪昌闹的乌龙,他才顺手帮个忙。”

    何文远撇撇嘴:“男人嘛,碗里扒拉着,眼睛早瞟锅里去了。不过大姐你要真跟了王枫,我第一个拍手叫好——这种踏实又体面的男人,满城怕也挑不出第二个。”

    于秋花目光直直落在何文慧脸上:“文慧,你妹妹这话……当真?咱可不能踩着别人上位,坏了良心。”

    嘴上说得硬气,心里却早翻腾开了:要是真成,家里欠的债、文达的学费、文涛那混小子惹的祸……哪样不是现成的解药?只是这话太烫嘴,她只能先探探风向。

    何文慧急得直摇头:“妈,您也跟着起哄?王先生连正眼都没多瞧我一下!”

    于秋花心头一沉,原还指望这事能落地生根——听文远讲过,王枫身条挺、说话稳、待人不傲不躁,配文慧不算高攀。

    可眼下听女儿说得斩钉截铁,只得叹口气:“没那事就好,不然左邻右舍的唾沫星子,能把你脊梁骨戳出窟窿。”

    何文远立刻顶上:“戳什么脊梁骨?大姐是离过婚,又不是偷人抢人!谁还能堵着嘴不让人再嫁?再说那些碎嘴子,哪个不是背后嚼烂舌头?尤其大庆他妈,一张嘴比剃刀还利。”

    何文慧垂下眼,手指无意识绞着围裙边——是啊,自己什么身份?离过婚的女人,哪怕守身如玉,外头人也早把她划进“剩货”堆里。寻常人家尚且躲着走,何况王枫那样的人物?

    她勉强扯出个笑:“你们放心,我和王先生清清白白,就是搭了趟便车。”

    可她不知道,全家人早把她的婚事当成了救命稻草,只等她一点头,全家就能从泥坑里拔腿上岸。

    何文远见她神色不似作伪,心里嘀咕:看来得另想法子——按大姐这性子,不推一把,怕是等到头发白了,也等不来王枫第二回路过厂门口。

    可王枫极少踏足酒楼,唯一几次,还是牵着闺女的小手来吃饭。一时半会儿,连个由头都难寻。

    第二天,何文慧还在柜台前忙着点单,何文远已一头扎进酒楼后厨,喘着气喊:“大姐!出大事了!文涛跟人干架,被派出所扣住了!”

    何文慧手一抖,钢笔差点甩出去:“文远你慢点说!到底怎么打起来的?”

    何文远抹了把汗,竹筒倒豆子般讲出来:原来有个黄毛混混,接连几天堵在巷口调戏何文远;文涛知道后抄起砖头就冲上去,当场把人脑袋开了瓢,缝了七针,此刻正蹲在派出所等着领人呢。

    何文慧抓起围裙擦了擦手,转身就去找大堂经理请假,拉起何文远的手腕,疾步朝派出所奔去。

    问过警察后才晓得,黄毛不仅脑袋缝了七针,小腿骨也断了,对方咬死不松口,非要送文涛进少管所。

    何文慧心头一紧,忙问:“警官同志,这事儿还能调解吗?”

    警察摆摆手:“人家不接受调解,坚持走法律程序。”

    何文慧急得直攥衣角:“真没别的路子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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