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抖落肩头积雪,笑呵呵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:“小杏,猜猜我捎啥好东西回来了?”
“啥呀?”孟小杏仰起脸问。
棒梗朗声一笑:“全聚德的烤鸭!你和咱妈趁热分着吃!”
秦淮茹心疼得直摇头:“妈不饿,留给你媳妇补身子。”
易中海也忙接话:“对喽,小杏可是双身子的人,饭碗里不能亏着。”
孟小杏喉头一紧,酸甜苦辣全搅在一块儿,嘴上却笑着推让:“我哪能一个人独吞?大伙儿分着才香。”
秦淮茹摆摆手:“剩一口也留着,明儿热热再吃。”
孟小杏把筷子往桌上一按:“不成!你们不动筷,我筷子都不动——棒梗在外头拼死拼活,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,营养跟不上怎么行?”
棒梗拍拍结实的胸膛:“嘿,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!你、壹爷爷、咱妈先敞开了吃!”
秦淮茹听得眼框微热,暗叹这媳妇娶得值;孟小杏却跺着脚急了:“不行!你不吃,我连汤都不喝——饿着你亲儿子,算谁的不是?”
棒梗心头一热,咧嘴笑道:“成!今儿全家一起啃鸭子,明儿我加把劲,再拎一只回来!”
四合院。
后花园里竹影婆娑,繁花争艳,四季温润如春。漫天大雪刚飘到院墙边,便被无形屏障轻轻弹开,檐角、石阶、青砖缝里,连一星白都寻不见。
竹丛深处,王鹿妞妞蜷在圆圆宽厚的脊背上酣睡,三只小天使绕着竹梢轻盈盘旋,翅尖不时洒下细碎金光,落进王鹿眉心,她呼吸愈发绵长安稳。
徐静理领着王淼、王箐踏进园子,一眼瞧见那副熟睡模样,眼珠一转,坏笑浮上唇角:“嘘——咱们悄悄逗鹿鹿去!”
三人踮脚潜入竹林,滚滚警觉地竖起耳朵,圆圆却浑然未觉。王淼猫着腰,悄无声息朝王鹿挪近。
娜娜眼尖,白光一闪已钻进王鹿识海——王鹿倏然睁眼,目光直直钉在王淼悬在半空的手上。
王淼的手僵住了。王鹿坐起身,小嘴一撇:“想偷袭?门儿都没有——娜娜早替我盯牢啦!”
话音未落,娜娜又现身半空,小小身子灵巧地藏进王鹿蓬松的发丝里,只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,眨巴着眼盯住王淼。
王淼讪讪缩回手,干笑两声:“鹿鹿,姐姐是瞧你额头上粘了片竹叶,想帮你掸掉——你可别冤枉人啊!”
王鹿拍平衣襟褶皱,皱着鼻子哼了一声:“要不是娜娜提点,你早扑上来挠我痒痒了!妞妞,走!摘果子去!”说完一把拽起刚醒、还迷瞪着揉眼睛的妞妞,转身就往园外跑。
娜娜回头瞥了眼脸色发黑的王淼,翅膀一振,毫不尤豫追着王鹿去了。
妮妮菲菲冲王淼、王箐飞快比划几下,意思清楚得很:我们也馋水果啦!
王淼挥挥手:“去吧去吧,撒欢儿去!”俩小家伙立刻化作两道流光,嗖地追向王鹿和妞妞。
徐静理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,满眼艳羡:“淼淼、箐箐,我真羡慕你们啊——养着这么灵性的小天使。”
王淼垮着脸叹气:“你光看见糖,没见熬糖的火候——我们仨天天熬到子时练功,骨头缝都发酸。”
徐静理笑着打趣:“得了便宜还卖乖?换我有这福气,通宵打坐我都乐呵!”
王箐笑着戳她脑门:“听见没?知足吧你!”
王淼哈哈一笑:“嗐,就随口嘟囔两句,当不得真!”
彩电厂门口包子铺。
阎解成和刘光齐站在柜台后,望着门外排起的长队,笑得合不拢嘴。阎解成搓着手说:“光齐,我想再开一家分号,你过去镇场子,咋样?”
刘光齐点头应下:“主意不错!可咱家包子魂儿在馅儿上——全是嫂子亲手调的。再多开一家,她手再快,也忙不过来啊。”
阎解成胸有成竹:“早跟嫂子合计过了!买台搅拌机,她掌勺配比,味道绝不会差半分。”
刘光齐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脱口道:“妙啊!解成你真不愧是三大爷手底下最出挑的徒弟,这主意又实在又敞亮——那咱别磨蹭,赶紧合计合计,铺子搁哪儿最合适。”
阎解成嘴角一扬,早有打算:“我琢磨透了,就落脚老街道。那边眼下连一家象样的包子铺都没有,咱们一扎下去,准能站稳脚跟。”
刘光齐拍板道:“行,这就动身!”
阎解成朝媳妇点点头,转身便跟刘光齐出了门,直奔老街道寻址而去。店里雇着两个老伙计照看,倒也稳当。
老街道他们闭着眼都能摸清门道,半天工夫就相中了一处临街铺面,接着跑手续、盖章、验资,一路顺风顺水,没几天营业执照就揣进了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