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诺也不甘落后,踮起脚尖,奶声奶气喊:“粑粑,诺诺也要!”
王枫俯身,用刀尖挑出薄薄一片,轻轻放进女儿掌心——小人儿胃小,吃多了容易胀气。
何雨水早看出闺女精得很,笑着上前捏起一块送进嘴里,舌尖一触便眉梢上扬:“小芝姐,快试试!这榴莲闻着冲,嚼起来却滑润甘香。”
几位姑娘将信将疑尝过,立马被俘获,纷纷伸手去捞。四只榴莲转眼见底,只剩几副空壳歪在盘里。
唯独王依、王艺绷着小脸扭过头去,小手捂着鼻子,一个劲儿嘟囔:“臭臭臭!不碰!”马玲笑着点点王依脑门:“你呀,活该错过这口福。”
次日清晨,雪刚停,寒气刺骨,四九城街头行人稀疏,连风都裹着冰碴子刮过屋檐。
杨麦香裹紧厚棉袄,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,直奔春风得意楼二店找刘洪昌——专挑饭点刚过那会儿,既不扰他干活,又能悄悄守着。
她心里清楚:刘洪昌和何文慧到底夫妻一场,虽没圆房,可若旧情复燃,自己这一腔热望岂不全打了水漂?
一推门,暖风扑面,服务员迎上来就笑:“嫂子来啦!我这就去喊厨师长!”话音未落,人已朝后厨小跑而去。
杨麦香常来,熟门熟路,自在地挑张靠窗椅子坐下,双手拢在袖口里等。
不远处,何文慧静静望着她脸上那抹满足笑意,心头微微发涩——这本该是她的位置,只因执拗地攥着李波那点影子,硬生生把刘洪昌推远了。
如今母亲的话犹在耳边:她和李波,终究是两条道上跑的车。而刘洪昌也已签字离场。
她站在岔路口,一时竟不知该往哪边迈步。
杨麦香每次来,都刻意绕开她;何文慧亦拉不下脸主动开口。
这时,何文远裹着围巾踏进门,呵出一团白气。何文慧忙迎上去:“文远?怎么来了?”
何文远搓着冻红的手笑道:“姐,跟同学逛街路过,顺道看看你。”
“吃饭没?”
“刚吃完。”话音刚落,目光一抬,正撞见刘洪昌笑着朝门口那个女人走去。
她立刻认出——那是刘洪昌新娶的媳妇。看他俩并肩而立、谈笑自然的样子,何文远胸口顿时堵得慌。
凭什么刘洪昌甩了姐姐,日子反倒越过越敞亮?再想想自家最近顿顿白菜炖粉条,火气一下窜上来。念头一转:要是姐姐真跟了王枫,咱家是不是也能换换门庭、添添底气?
正想着,门帘一掀,两个圆滚滚的小丫头钻进来,棉帽还没摘,脸颊冻得粉扑扑的。
服务员一眼认出,笑着迎上去:“哟,鹿鹿、妞妞来啦?想吃啥?”
王鹿一把掀开斗篷,乌黑发辫甩出来,脆生生答:“姐姐好!鹿鹿今天来打牙祭!”
刘洪昌正擦着手走出来,听见声音乐了:“鹿鹿还想吃九转大肠?”
王鹿歪头看了看杨麦香,眨
刘洪昌摆摆手:“不碍事,给你现做,等我三分钟!”说完朝杨麦香点头致意,转身扎进后厨。
王鹿转过身,冲杨麦香甜甜一笑:“姐姐别怪鹿鹿哦
那股机灵劲儿一下戳中杨麦香心窝,她忍不住笑出声:“哎哟,这是哪家养出来的小仙童?又甜又乖!”
王鹿仰起小脸,毫不怯生:“当然是爸爸家的呀!”
满堂哄然一笑,连柜台后的伙计都笑得直拍大腿。大堂经理笑着走过来:“鹿鹿,跟姐姐去包间吧,那儿暖和,还有糖水喝。”
王鹿牵起妞妞的手,脆脆应道:“好嘞,谢谢经理姐姐!”又回头朝杨麦香挥挥小手,“姐姐再见!”
单看俩孩子身上那件貂毛滚边的小斗篷、羊绒小靴子,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。杨麦香也笑着扬手:“鹿鹿慢走,下次再来呀!”
何文远盯着那个曾跟自己结过梁子的小丫头,日子过得红火滋润,胸口像塞了团湿棉花,闷得发慌。
他暗地咬牙:非得搅散王鹿这个家不可,让她往后连安稳觉都睡不踏实。
刘洪昌给王鹿热好饭菜,才挽着杨麦香出门逛商场。何文远没多坐,屁股刚沾椅子不到十分钟,就起身告辞,脚底抹油似的走了。
回程路上寒风刺骨,他缩着脖子一路哆嗦,脑中却反复盘算怎么把姐姐和王枫往一块儿推——可一想到王鹿身上那件防寒服,暖得连雪粒子都近不了身,心里更象被冰锥扎了一下,又冷又涩。
一间办公室里。
李怀德和尤凤霞眉头拧成疙瘩。最近他们拼了命帮王枫淘陨石,可怪事连连:海外价格疯涨,买回来的成色又差,王枫眼皮都不抬;更糟的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