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着高兴,”刘光齐压了压声,“虽说这是保安部内部推荐,家属优先,机会大,但成不成还得看人点头。”
赵翠花心头一紧——她知道刘光齐和刘光天一向不对付,哪会轻易让步?便问:“光天答应帮你推举了?”
刘光齐点头:“恩,答应了。这回啊,是沾了光福的光。”
翌日清晨。
刘光齐早早来到大杂院。秦淮茹一见他上门,心里咯噔一下,还以为是来算刘海中那笔帐的——毕竟这事她脱不了干系,赶紧赔笑:“光齐,你来了?有事儿?”
刘光齐一脸坦然:“秦淮茹,我来是说欠款的事。”
秦淮茹暗松一口气,连忙道:“放心,贾家从不赖帐,等我手头松了,一定还你。”
刘光齐点点头:“我不逼你,每年五百,还清为止。”
他也清楚,这债得还一百年,可人家真没钱,能还一分是一分,总比死拖强。再说还有棒梗在,路还长着。
秦淮茹正怕夜长梦多,巴不得赶紧打发走这位煞神,立刻应下:“行!从今天算起,我也实话实说,眼下真不容易。”
刘光齐略一思量,没再较真:“成,明年今天我来取钱,你可别耍滑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秦淮茹急忙跟上:“我送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刘光齐回头瞥她一眼。
“哪能不送?”她笑着挽留,“老街坊了,这点礼数总得有。”
她坚持相送,其实是怕风声走漏——万一有人嘴快,把刘海中生前闹过的那档子事捅出来,刘光齐非得翻脸不可。
这大杂院鱼龙混杂,什么人都有,指不定谁就在背后嚼舌根。直到亲眼看着刘光齐走远,背影彻底消失,她才狠狠吐出一口浊气:瘟神终于送走了。
回到院子,易中海迎上来问:“走了?没起争执吧?”
秦淮茹摇头:“没事儿,看来他真不知道那档子事。”
易中海哼了声:“你慌啥?老刘是在自己家倒下的,跟咱们院子半点关系没有。”
秦淮茹苦笑:“壹大爷,我是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真闹起来,又是一场风波。”
易中海默了默,点头:“这话……也不假。”
再说刘光齐离了大杂院,回家吃了饭,换上一身利落衣裳,直奔彩电厂。
刚到厂门口,就瞧见刘光福已在那儿候着。他笑着打招呼:“光福,来得挺早啊。”
刘光福看了他一眼,语气认真:“不能迟到,不然给二哥丢脸。”
其实刘光福压根儿瞧不上刘光齐,要不是同在厂里混饭吃,谁耐烦搭理他?真闹僵了,外人只当是自家窝里斗,丢人现眼。
没过多久,门口就乌泱泱聚了一百多号人。刘光齐一瞅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保安部才几个编制?怎么来了这么多家属?
紧接着,又涌来将近二百人,黑压压一片。刘光齐压低嗓门对刘光福道:“这回悬了,来的全是小年轻,咱俩这年纪,怕是连边都摸不着。”
刘光福心头也是一紧。话没错,保安岗挑的就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。他自己三十好几,底子还行,可刘光齐都四十出头了,想入选?难如登天。
不过他心里反倒松了口气——要是真选上了,还得天天跟这货共事,那才叫倒了血霉。能躲开,最好不过。
“开始报名!”一名保安探出身子喊了一声。
人群立马排起长队,秩序井然。三百份登记表眨眼填完,接着便是各回各家,听候通知。
人一散,刘光天和阎解放从后面踱步出来。刘光天随手抓起刘光齐的资料,看都不看一眼,“咔嚓”撕成两半:“年龄超了,剩下的报给何副总。”
那保安点头应道:“是。”
四九城王氏集团总部。
何雨水翻着手里的名单,漫不经心地扫了几眼,随意一放,直到全部过目,最终圈出二十个退伍军人,递给秘书:“这二十个,全录了。明天通知他们报到。”
秘书接过材料,利落地点头:“明白,何副总。”
吩咐完,何雨水又抽出一张纸,转身走向赵小芝办公室。
“雨水?找我有事?”赵小芝抬眼问。
他把那张资料轻轻搁在桌上:“小芝姐,你看看这个。”
赵小芝拿起来一瞧,嘴角微扬:“这不是刘光福吗?”
当年那小子还小,整天围着她转,点头哈腰就为蹭口热饭。她那时看他可怜,偶尔也会塞点吃的给他。
如今他也奔四了,岁月催人老啊。再看自己,依旧衣食无忧,容貌未改,全靠枫子哥照拂,真是命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