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鹿听了,轻轻叹了口气,小声说道:“小娥妈妈,我其实也觉得淼姐姐说得有道理,可我还是特别想当姐姐呀。”话音刚落,又故作成熟地叹了一声,模样逗得张梅几人忍俊不禁。
娄晓娥笑着摸摸她的头:“鹿鹿啊,你要快点长高长大,等你长大了,姐姐就再也欺负不了你啦。”
王鹿立刻攥紧小拳头,认真宣布:“好!从今天起,我每天多吃一碗饭,一定要快快长大!”
王淼挑了挑眉,语气淡淡:“就算你长再大也没用,以后你会明白的——自从你成了我妹妹,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影子。”
王鹿不服气地晃着小拳头:“才不会呢!总有一天我能赢过你,哼!”说完扭过头去,不再看她。
张梅在一旁看着,微微摇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惜:这孩子还不懂,家里真正的差距从来不在年纪大小,而在于修为深浅。只是这些,现在的王鹿还体会不到。
没过多久,王枫回来了。王鹿一见父亲,立刻扑进他怀里告状:“爸爸,姐姐欺负我!”
王枫笑着亲了亲女儿的脸颊:“哦?怎么个欺负法啊?”
“王鹿!”王淼叉着腰,瞪着眼睛喊她名字。
王鹿立马缩进王枫怀里,委屈巴巴地说:“爸爸你看,姐姐又这样!她老是捏我脸,还吓唬我!”
王枫转头对王淼说:“淼淼,差不多就行了,不能总欺负妹妹。”
王淼翻了个白眼:“爸,你别信她胡说,我哪儿欺负她了?全是她自己编的。”
王鹿在父亲怀里扭来扭去,撒着娇:“就有!就是有!姐姐明明就在欺负我,爸爸要帮我报仇!”
王淼听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:“王鹿,你就指望爸爸天天在家护着你吧,等他一走,你等着瞧。”
王鹿一听,顿时愣住了,看看爸爸,又看看姐姐,终于蔫了下来:“爸爸……还是算了,你们大人的事我不懂,我们自己的问题,还是自己解决吧。”
张梅和娄晓娥差点笑出声,王枫也憋着笑意问:“鹿鹿,你确定不让我帮你报仇了?”
王鹿重重地点点头,一脸悲壮地说:“恩,小孩子之间的恩怨,还是交给小孩子处理比较好。”
王枫故意板起脸又问一遍:“真的不需要爸爸出手?”
王鹿抬头看着他,轻声问:“爸爸,你能每天都陪着鹿鹿吗?”
王枫摇头:“不能完全做到,爸爸还有很多事情要忙,但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家。”
王鹿听完,脑袋耷拉下去:“那……还是不用了,这个问题,我们自己解决吧。”
王枫郑重其事地点点头:“行,那这次爸爸就不插手了。”
王鹿苦着脸应道:“恩。”
张梅和娄晓娥终于忍不住,背过身去偷笑。
春风楼。
李怀德的办公室内。
此刻尤凤霞与李怀德相对无言,脸上皆是愁容,屋子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淅可闻。
过了许久,尤凤霞才低声开口:“李哥,咱们现在连一条供货线都没了,下个月连买原材料的钱都凑不出来,拿什么跟得意楼斗?”
李怀德苦笑一声:“完了,全完了。明天你就贴个转让告示吧,这店,开不下去了。”
尤凤霞低头喃喃:“好,我去后厨跟大家说一声。”
大杂院里。
梁拉娣正在院子里洗衣裳,忽然看见南易和大毛耷拉着脑袋回来,心里奇怪,便问:“你们爷俩这是怎么了?一个个象被雨淋过的茄子,蔫了吧唧的。”
南易叹了口气:“拉娣,我和大毛……失业了。”
梁拉娣一听,腾地站起身,怒火中烧:“李怀德说话不算数?我这就去找他讨个说法!”
南易赶紧拉住她:“别冲动,不是他失信,是春凤楼撑不住了,他自己都快垮了,哪还有工夫顾别人。”
见大毛也点头确认,梁拉娣疑惑道:“春凤楼不是生意挺好么?怎么说倒就倒?你现在没了工作,厨师这行一时半会儿也难找,咱们一家人以后吃啥?”
南易苦笑:“眼下也只能先熬着,慢慢再找机会。”
梁拉娣看他满脸愁绪,反倒安慰起来:“南易,别急,你也别慌。你在春凤楼干了这些年,攒下不少钱,一年半载咱们不至于揭不开锅,工作的事,咱慢慢来。”
南易点点头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自从春凤楼挂出“转让”牌子的消息传出,王枫第一时间得知,随即拨通了苏萌的电话。
“苏萌,春风楼要转手了,你去跟他们谈一下。得意楼那边我也帮你拿下来,以后你就是两家大酒楼的老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