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面对亲娘,拒绝又说不出口。她只得轻声问:“妈,您需要多少?”
秦淮茹思忖片刻,答道:“五千,够么?”
小当听了这话心头一震,暗想这简直是张口就要掏空家底。她和文远工作这两年多,工资加之年终奖,总共才攒下不到五千块,如今这一要就是全部,简直是要搬空他们的小窝。
她无奈地笑了笑:“妈,你也清楚我和文远挣得不多,孩子又小,开销大,根本剩不下几个钱。你要一下子拿五千,我真是去哪儿凑?”
秦淮茹心里早有盘算,估摸着小当最多能掏出三千,开口要五千不过是压价的手段,目的就是把她兜里的钱全掏出来。至于还不还,那是以后的事,反正也是自家兄妹之间的情分。
“那你俩现在能拿出来多少?”她追问。
小当叹了口气:“妈,你也知道我们还没房,将来总得买房安家,外孙也不能一直租房住啊,这笔钱必须一点点攒。”
秦淮茹忙道:“妈明白,等你们买房的时候,妈一定想办法把钱还上。”
可这话小当哪里肯信?她清楚得很,这钱一旦借出去,就跟肉包子扔进狗群——有去无回。
“妈,实话跟你说吧,我和文远一共才存了一千,还是留着应急用的,真不能全给你。”
秦淮茹一脸不信:“你们俩一个月一百六十块工资,两年下来就只存了一千?”
小当苦笑:“妈,孩子要吃要穿,房租要交,哪样不花钱?这一千块,是我们省吃俭用、连菜都不敢多买一口才抠出来的。”
秦淮茹听着虽觉得不尽然,心想小当至少还有两千藏着,但看她态度坚决,显然不会多拿,便摆了摆手:“行吧行吧,妈也不逼你。一千就一千,剩下的我自己再想办法。”
小当勉强点头,转身进了里屋,从柜子里取出一块旧手绢,一层层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叠钞票,正是一千块钱。
“妈,这是我们全部的积蓄了,你可千万记得,要用钱时尽早还我。”
秦淮茹接过钱,见那手绢里空空如也,这才相信小当确实只有这些——若真有更多,不至于连个备用数都不准备。她终于信了。
“妈记着呢,放心吧,等你需要钱的时候,妈一定还。”说完,她把孩子递给文远,转身走出了屋子。
文远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,轻轻摇了摇头。小当则拍了拍胸口,松了口气:“还好我留了一千应急,剩下的四千都存在银行没动,这下她该消停一阵了。”
文远苦笑:“可咱们这一千,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吧?”
小当也笑了下:“槐花那边拿了十万,咱们才出一千,就当是还她当年生养的情分了。”
两人默契地不再提“还”字。片刻后,文远忽然一笑:“小当,有个好消息你想听吗?”
小当斜他一眼:“卖什么关子,说呗。”
文远兴致勃勃:“我听说彩电厂要盖职工宿舍楼了,以后咱们也能住上楼房了!”
小当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还能骗你?”文远笑道,“说是集团给职工的福利,房子产权一开始归厂里,干满十年,房子就归个人了。”
小当好奇问:“那怎么分配?”
“具体我不太清楚,但听说单职工分一室一厅,双职工两室一厅。家里人口多住不开,可以申请加面积,不过超出部分得按市价补钱。”
小当点点头:“这挺公平的,多出来的不算福利,也免得大家互相攀比。”
文远笑着提醒:“这话可别在厂里乱讲,不然那些单职工非得骂你‘饱汉不知饿汉饥’。”
小当抱着儿子笑出声:“我又不傻。咱们是双职工,能分到两室一厅,将来买房的压力就小多了。你知道啥时候开工?楼盖在哪儿吗?”
文远耸肩:“我又不是领导,哪知道细节。不过估计离厂不会远,要不然还叫什么‘职工宿舍’。”
小当点头:“说得对。”
前门四合院内。
王枫一家团聚一堂,白曼宁、王鼎、赵亚芝也都回来了。
张梅满脸笑意:“今年总算过了个象样的团圆年。”
“嘛嘛,抱抱!”王鼎摇摇晃晃跑到白曼宁身边,举起双手撒娇,还不忘回头看看姐姐王鹿有没有跟上来。
白曼宁一把将儿子抱起,放在膝上,柔声问:“小家伙,怎么啦?”
赵亚芝轻笑一声:“还能因为啥,肯定是王鹿那小丫头又惹他了。”说完还不忘朝王鹿狠狠瞄了一眼。
王鹿见状立马缩了缩脖子,乖乖蹭到王枫身边,搂住他骼膊撒起娇来:“爸爸,妈妈欺负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