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易中海拿着两张纸走回桌前,神色凝重:“槐花,淮茹,这是断绝亲属关系的协议。你们看看有没有问题,没问题就按手印。”
说完,他把协议放在桌上,退后一步。
槐花走上前,扫了一眼内容,没有半分迟疑,抬手就在两张纸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,动作干脆利落,毫无留恋。
秦淮茹缓缓走到桌前,目光在两张协议之间游移,最后落在槐花身上。她心里清楚,一旦按下指印,从此便与槐花再无瓜葛。
许久,她抬起微微颤斗的手,闭上眼睛,狠狠心按下了手印,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。再睁眼时,她望着槐花,声音哽咽:“槐花,是妈对不起你……你别恨妈。”
槐花冷冷地看着她,只觉得这些眼泪和话语空洞无力。既然选择了钱,又何必装出一副痛心的模样?
她漠然道:“秦淮茹,你没错,今天的结果是命定的,我不怪你。我要走了,从今往后,我们形同陌路。”
说完,她拿起其中一份协议,转身走进屋里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秦淮茹望着她的背影,泪如泉涌,伸手想要挽留,可那只手伸出一半便无力垂下——即便抓住了,又能说什么呢?
一旁的易中海叹了口气,低声劝道:“淮茹,赶紧把钱收好,别惹出事来。”
秦淮茹这才回神,想起桌上那叠钞票,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匆匆抱起钱,快步朝屋内走去。
刚踏进门,便见槐花扛着包裹走出来。她瞥见秦淮茹怀里的十万块,嘴角浮起一丝讥笑,默不作声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,飘然离去。
秦淮茹嘴唇微动,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。她不知该用什么话去挽留。
槐花背着行李,一步步走出院子,路上遇见邻居仍笑着点头招呼。
前院,于莉看见她背着包,关切问道:“槐花,你有地方住吗?要不先在我家凑合一晚?”
槐花笑着摇头:“谢谢于莉嫂子,不用了,我已经有落脚的地方了。”说罢继续往外走。
走出四合院大门,她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生活多年的院落,心头忽然一轻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她深吸一口气,不再尤豫,转身决然离去。
随后,她在街角找到一个电话亭,拨通了王枫的号码,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。
王枫听完后说道:“好,那你先找家酒店住下,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小院子,将来也好安顿下来。”
槐花应道:“我明白的,枫子叔叔。”
她先是入住一家宾馆,接着买了一部大哥大,然后开始在附近物色合适的住所。
或许是运气使然,很快便有一处独门独院挂牌出售,标价三十万,位置也靠近王枫住处,环境清幽,院内家具齐全,拎包即可入住。槐花一眼相中,当即签了合同,付清款项,小院正式归她所有。
当晚,王枫便赶了过来。两人久别重逢,互诉温情后,王枫提议:“槐花,你先去考个驾照,之后买辆车,出门也方便些。”
槐花点头答应:“恩,我知道了,枫子叔叔。”
镜头转回四合院。
秦淮茹将十万块钱存入银行后,总算安心了些。回到家,她立刻去了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见她进来,笑着问:“淮茹,有事?”
秦淮茹恳切地说:“壹大爷,我现在手里有点钱,就想把棒梗早点弄出来。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?”
易中海摇头道:“淮茹,国法不是儿戏。棒梗是过失致人死亡,不是光靠钱就能出来的。不过……如果能让许富贵出来作证,说是那天两人闹着玩,许大茂自己不小心摔死的,或许能减刑提前释放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但你也知道许富贵是什么人,精得很。现在事隔多年,也许愿意开口,可开价肯定不会低。”
秦淮茹急声道:“壹大爷,棒梗在里面已经两年了,受了多少苦啊!上次我去探监,看他瘦得不成人样……只要能让他早点出来,花多少钱我都愿意。”
易中海沉吟片刻,说道:“这样吧,我叫上老刘、老阎,咱们一起去趟许富贵家。当初许大茂的死,也不能全怪棒梗。”
秦淮茹顿时激动起来:“那我就先谢谢您了,壹大爷!”
易中海摆摆手笑道:“自家亲戚,客气啥。我这就去找他们商量。”说着起身出门。
刘海中最爱插手这类事务,这几年一直没机会表现,一听这话立马响应。
阎阜贵虽有些为难,但也只得点头同意。
第二天一早,易中海三人便动身前往永定门外的一片平房区——那里,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