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邻居纷纷议论起来,指着刘海中摇头。他被王婶、张婶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——因为句句属实,无可辩驳。
这时,易中海走出来道:“光天啊,老人就算有千般不是,终究是长辈。你做小辈的这样对待他,不太合适吧?再怎么说,他也是你亲爹。”
刘光天早就料到他会跳出来,冷笑道:“壹大爷,如今这院子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。我倒想问问,当年刘海中怎么欺负我和光福的时候,你在哪儿?
现在装什么好人?告诉你,没门儿!当初分家,街道有证明,我和刘海中白纸黑字分得明明白白。这些年来该尽的义务我一点没落下。他刘海中凭什么赖上我?”
阎解放也开口道:“没错,壹大爷,那时候的事大家都清楚,您这话未免偏颇了。”
易中海被怼得满脸通红,心头火起,喘着粗气道:“我的意思是,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,只有不成器的儿女。老刘这么大年纪了,你家多双筷子能怎么样?”
刘光天双眼通红,猛地喝道:“易中海!你说得轻巧!七六年大地震,我们一家四口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没有。刘海中搭了个棚子,却不让我们住!
那天还下着雨,我两个孩子才十二岁,冻得嘴唇发紫!要不是阎解放收留我们,我们一家指不定死活如何!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话?
粮食全埋在废墟里,没吃的。刘海中宁可自己吃也不让孩子尝一口,那时候你怎么不说‘多双筷子’?别忘了,那是他亲孙子啊!”
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那份当年的无助与心酸,溢于言表。
刘光天媳妇也在旁边默默流泪,始终没有开口。
一时之间,院中寂静无声,仿佛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。
易中海张了张嘴,最终说不出话来。毕竟刘光天说的全是事实,而当年刘海中做得太绝,连退路都没给自己留。
刘光天抹了把泪,继续道:“我家孩子看见刘海中吃鸡蛋,怯生生地跟他爷爷讨一口。结果这老混蛋不但不给,反手一脚踹开孩子。这是人干的事吗?那可还是个孩子啊!
现在我日子刚过得好一点,他就想来蹭吃蹭喝?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!我就是喂条狗,它还会对我摇尾巴呢!”
众人听了,竟无一人替刘海中说话,哪怕刘光天言语激烈。
刘海中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,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消失不见。
刘光天又道:“后来是大嫂偷偷塞给孩子两个鸡蛋,这份恩情,我刘光天记一辈子。”
大家闻言,都不约而同看向一向低调沉默的赵翠花,心中顿时生出敬意——没想到她竟在那样的时候,悄悄伸出援手。
刘光天苦笑一声:“当年我和媳妇把吃的全省给孩子,自己饿了整整三天,头晕眼花。那时侯你刘海中在干什么?你在大鱼大肉,吃得满嘴流油!”
最后几个字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我听过枫子哥一句话:狗咬生人,为人护主;人咬熟人,只为利己。狗永远是狗,可人,有时候却不象个人!刘海中,你告诉我,你现在还算人吗?”
整个院子鸦雀无声,无人应答。连易中海也低下了头,不再言语。
刘海中脸色涨紫,颤斗地指着刘光天,结巴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这个小畜生!”
话还没说完,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晕倒在地。
“快,赶紧送医院!”易中海和阎阜贵急忙喊道。
众人七手八脚将刘海中抬上阎解放的车,直奔医院而去。
直到晚上十点,刘海中才被送回四合院。
秦淮茹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,始终未发一言。如今棒梗进了局子,可别人却还能安稳度日,越是这般风平浪静,她心里反倒越不是滋味,巴不得乱起来才好。
第二天,消息传到了王枫耳朵里。他冷笑一声:“活该,这种人就该有这下场。”
赵小芝在旁附和:“枫子哥,听说那几年刘海中坏事做尽,落到今天这地步,真是报应不爽。”
王枫嘴角一扬:“你瞧着吧,现在闹成这样,刘光天肯定撒手不管了,刘光齐也不会真管他,到最后,刘海中注定老来无依。”
果不其然,没几天,刘光齐便正式和刘海中分了家。这一下差点把刘海中气晕过去,再度被送进医院。
回到家中,易中海前来劝慰:“老刘,事已至此,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,这话不是白说的。”
刘海中沉默不语,面无表情。易中海又笑道:“老刘,你现在也没人照料,不如学学我,跟秦淮茹搭个伙过日子,至少每天能吃口热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