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当!你上个厕所怎么这么长时间?”秦淮茹见女儿迟迟未归,有些担心,出门查看,远远看见她正和一个男人说话,便走过去问。
两人猝不及防,脸色微变。文远索性坦然上前一步:“阿姨您好,我是文远,小当的同事,也是她的对象。”
秦淮茹狠狠瞪了小当一眼,随即挤出笑容:“文远啊,进来屋里说,站这儿多不好看。”
贾家中院。
秦淮茹坐在炕上,槐花和棒梗陪在一旁,小当与文远站在屋子中央,仿佛接受审问一般。
“你们俩啥时候开始的?”秦淮茹开门见山。
文远答道:“阿姨,我们刚确定关系不久,正打算来跟您提亲。”
秦淮茹打量了一番文远,见他相貌敦厚,不象轻浮之人,心里稍安,便点点头:“文远,你也知道,拉扯一个闺女不容易,这彩礼……”
文远立刻接话:“阿姨,您开个数,只要我能凑上,绝不含糊。”
秦淮茹想了想:“现在行情都是四千,你也按这个准备,行吧?”
“四千?”文远几乎惊住,这数目在四九城极为罕见,差点没当场愣住,“阿姨,这……是不是太高了点儿?”
他还未说完,棒梗冷声道:“有钱拿钱,没钱娶什么媳妇?”
秦淮茹本想松口少要点,一听这话又闭了嘴。小当气得脸都红了,当即反驳:“哥,你这话什么意思?要是你对象跟你家要四千彩礼,你乐意吗?”
转头又对秦淮茹说:“妈,你怎么能这样?文远家里也不宽裕,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,哪来的这么多钱?”
棒梗冷笑:“没钱就别结婚。”
小当一把拉起文远的手:“我们走!我倒要看看你将来怎么娶老婆!”
“站住!大晚上的你一个姑娘往外跑什么?”秦淮茹厉声喝道。
小当头也不回:“不走难道等着你把我卖了?”说完径直走了出去。
棒梗嘟囔着:“妈,让她走,我就不信她真不回来。”
小当送文远离开,低声说:“你先回去吧,我去厂里宿舍住。”
文远摇头:“不行,我得送你到地方,不然我不放心。”
自那晚起,小当再没回过家。
没过多久,两人从厂里开了证明,悄悄领了证,请了几位要好的同事吃了顿饭,也没办酒席。
在离厂区不远的地方租了间房,两人就此安顿下来,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。而这一切,秦淮茹和院子里的人全被蒙在鼓里。(别当真。)
一辆桑塔纳缓缓驶入四九城,李怀德终于回到了阔别多年的故地。
他轻轻拍了拍尤凤霞的手:“这两年,委屈你了。”
尤凤霞瞥了他一眼:“这种话就别说了。”
李怀德早已与周纹离婚,和周家再无瓜葛,孩子一个都没带走,全都留给了周纹。这些年,他一直和尤凤霞在一起。
到了酒店,他对尤凤霞说:“你给许大茂打个电话,就说我要请他吃饭。”
尤凤霞一听就皱了眉,语气不善地说:“找他做什么?那双眼睛贼溜溜地乱转,看着就让人心烦。搞不好上次出事翻车,就是许大茂在背后捣的鬼。”
李怀德笑了笑,道:“你这就外行了。咱们这两年不在四九城,消息闭塞得很。有许大茂这种本地熟人帮忙,能少走不少弯路。”尤凤霞虽满脸不情愿,还是悻悻起身去打电话。
没过多久,许大茂便到了。他头发抹得油光水滑,腋下夹着个皮包,脚步轻快地走进酒店大堂。
“大茂,这儿!”李怀德抬手招呼。
许大茂一见是他,立刻堆起笑容小跑过来:“哎哟,李主任啥时候回来的?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,兄弟我好去接您啊!”说着,顺手柄“大哥大”搁在桌上。
李怀德打量他一眼,笑道:“看来大茂这几年过得挺滋润嘛。”
许大茂撩了下刘海,又瞥了尤凤霞一眼,故作谦虚地说:“瞎混呗,勉强糊口,哪比得了李主任您这大场面人物。”
李怀德摆摆手:“别谦虚了,当年我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,迟早要出头的。”
许大茂听得心里美滋滋的,正想再说几句,李怀德接着问:“那你现在主要做哪块生意?有没有什么门路可以推荐?”
这话一出口,许大茂立马警觉起来——江湖有句话,宁可让钱,不可让道。李怀德这般直接打听底细,未免有些越界了。
李怀德见他神色微变,便笑着解释:“你别多心,我没别的意思。刚回四九城,人生地不熟,就想问问眼下哪儿来钱快。”
许大茂这才松了口气,说道:“李主任,我还以为多大事儿呢!如今四